鸳鸯在一旁听着,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林姑娘回了侯府,终究不如在府里时热闹,想来是惦记着姑娘们呢。”
贾母笑叹道:“她在这儿住了这些年,跟她们处得比亲姐妹还亲。回头她再来,得让她多来走动,别一个人在侯府憋闷着。”
“老太太想得周到,”鸳鸯笑着应道,“林姑娘听了定然欢喜。”
贾母摆摆手,又吩咐:“你去把赦儿叫来,我有话问他。”
鸳鸯应声“是”,转身退了出去。
贾母望着鸳鸯离去的背影,指尖在紫檀木扶手上来回摩挲。
她让贾赦过来,无非是想问清楚贾敬父子昨日到访的真正目的——
秦可卿的病拖了这许久,宁国府那边怕是要有动作了。
不多时,贾赦便来了,穿着件石青锦袍,脸上带着几分宿醉未醒的倦意。
“母亲叫儿子来,有何吩咐?”
贾母抬眼打量他片刻,淡淡道:“昨日敬二弟带着珍儿来,说是看宝玉,我瞧着不像。他们到底来做什么?”
贾赦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还能做什么?无非是闲聊几句,问问府里的近况。再说,秦氏病着,他心里也惦记,许是想从儿子这儿探探母亲的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贾母冷笑一声,“宁国府的家事,我一个老婆子管不着。只是……”
她话锋一转,“可卿那孩子,若是真不行了,该办的规矩得办周全,别让人挑了错处。”
贾赦连忙应道:“儿子省得。”
他知道,贾母这是在套他话,想问出那日他与贾敬到底说了些什么。得亏他平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出没让她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贾母见他这副样子心烦挥挥手:“你去吧,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贾赦躬身退下,走出荣禧堂,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知道贾母心思缜密,怕是已察觉到几分不对劲,只是不愿点破罢了。
他加快脚步往自己院里走,得赶紧让人给宁国府那边递个信。
务必让贾敬抓紧时间将秦可卿送去江南,不然贾母怕是要有动作了。
而此时的忠勇侯府里,气氛正热络。
黛玉正陪着众人在听竹轩说笑,不知不觉已近晌午。
忽然林全带着十几个小厮进来,每人手里都拎着食盒,沉甸甸的。
林全走到黛玉面前躬身行礼,笑道:“姑娘,大爷今早特意吩咐了,说今日府里有客人过来,让奴才去闻香榭取些新出的菜品点心,给大家尝尝鲜。眼看快到饭点,奴才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