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磕头:“儿子去!儿子这就去!求父亲息怒!”
贾敬这才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
他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姿态放低些,把你那点可怜的自尊收起来。她要打要骂,你都得受着。只有让她信了你的‘悔改’,咱们的计划才能继续。”
“是,儿子记下了。”贾珍趴在地上,声音闷哑。
“去吧。”贾敬挥了挥手,重新坐回太师椅,闭上眼睛,仿佛刚才动怒的人不是他。
贾珍这才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门外走。
走到廊下,他扶着柱子大口喘气,心口又闷又痛。
父亲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身上,可一想到要去面对秦可卿,他就觉得浑身发冷。 他知道父亲的计划有多重要,那关系到宁国府的未来,关系到他们能否在即将到来的政治风波中站稳脚跟。
可要用这种方式去“挽回”秦可卿,实在是太难了。
贾珍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往秦可卿的院子走去。
日光渐渐升起,照在宁国府的琉璃瓦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而秦可卿的院里,药味依旧浓重。
她刚喝了药,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见贾珍低着头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浓浓的厌恶。
“你来做什么?”她声音微弱,却带着明显的抗拒。
贾珍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从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秦可卿的睫毛颤了颤,眼帘却未抬,只将脸往引枕里埋了埋,那姿态里的抗拒像根细针,扎得贾珍脸颊发烫。
“昨日尤氏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我的意思。”
他硬着头皮往下说,目光不敢看她,只盯着床幔上绣的缠枝莲,“你莫要再胡思乱想,好好将养身子。只要身子好了,往后……往后咱们还是一家人。”
“一家人?”秦可卿忽然低低笑了,笑声里裹着浓重的药味,听得人心里发沉。
“老爷说的‘一家人’,是指天香楼那夜,还是指你逼着我与你苟且的时候?”
贾珍的脸“唰”地红透,又瞬间褪成惨白。
“我……”他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格外虚伪。
秦可卿缓缓抬眼,那双往日里总含着水汽的眸子,此刻像结了冰的湖,冷得能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