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碾过青砖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扫过侍立一旁的贾珍父子,像是在看两块碍眼的石头。
“你先回去。”贾敬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我与你父亲有话要说,回头再找你。”
贾蓉如蒙大赦,躬身时袍角都在发颤,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正厅。
门“吱呀”合上的瞬间,贾敬手里的茶盏突然重重磕在案上,茶水溅出半盏。
“蓉哥媳妇病成那样,你为何不派人去观里说一声?”
他猛地抬眼,目光像钩子般剜着贾珍,“当年我让蓉儿娶她时怎么嘱咐你的?让你好生善待,你就是这么‘善待’的?”
贾珍缩着脖子,嗫嚅道:“儿子……儿子一直照看着,每日都让太医来瞧……”“照看?”贾敬猛地拍案,茶盏震得跳起。
“你倒是照看进床上去了!真当我在观里修道,就成了睁眼瞎?”
话音未落,他抓起案上的热茶,劈头盖脸就往贾珍身上泼去。
滚烫的茶水溅在颈间,烫得贾珍“嘶”地抽气,却愣是没敢躲,任由茶水浸透衣襟,在青绸袍上洇出深色的痕。
“蠢货!”
贾敬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他的鼻子冷笑,“你可知秦可卿是什么身份?她是先太子与太子妃的嫡女,是皇家血脉!你哪来的狗胆,敢动她分毫?嫌命太长了?”
“先……先太子嫡女?”贾珍像被雷劈中,“咚”地跪坐在地上。
他想到什么朝着贾敬额头“砰砰”往青砖上撞,“儿子不知!儿子真的不知啊!”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音都变了调,“您当年只说她是秦业的养女,让蓉儿娶她做正妻,儿子见她容貌……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贾敬气得发笑,笑声里满是寒意,“她是皇家血脉!你这是在亵渎皇室!真要捅出去,别说你,整个宁国府都得跟着抄家灭族!”
贾珍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裤脚竟渗出湿痕。
他爬到贾敬脚边,死死攥着父亲的袍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爹!您救救儿子!您一定有法子的!”
他语无伦次地哭嚎,“儿子再也不敢了!求您把这事圆过去,千万别让宫里知道……”
贾敬一脚踹开他,嫌恶地擦了擦袍角:“圆?怎么圆?你当皇家的眼睛是瞎的?”
他背着手踱了两圈,玄色道袍扫过地上的茶渍,
“当年我让她嫁入宁国府,是想借宁国府这壳子护着她,等时机成熟再联络旧部。你倒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