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路口与荣国府的车驾分道扬镳,朝着侯府的方向缓缓驶去。
黛玉坐在车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秦可卿那双含着死气的眼睛总在眼前晃——明明是盛年,却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躯壳在苦苦支撑。
刚进侯府院门,回到侯府,刚进自己的听竹轩,就见林珩玉正坐在院里石凳上翻看着一本账册。
“回来了?”林珩玉抬头,放下账册。
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微微一蹙,“怎么脸色这么差?今天去宁国府看蓉大奶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黛玉没回答,她走到石凳旁坐下。
林珩玉放下账本,递过一杯温茶,“今日去宁国府,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黛玉捧着茶杯,指尖感受到暖意,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郁。
她摇摇头:“没出事。只是……看着蓉嫂子病成那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顿了顿,想起秦可卿欲言又止的模样,声音低了些:
“哥哥,我瞧着她……像是存了死志。你说,一个人若是打定主意不想活了,还能活得下去吗?”
林珩玉端起自己面前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看过书当然知道秦可卿病得蹊跷,宁国府那点龌龊事,不知道被读者骂了不知道多少回。
尤其是贾珍的欢淫,简直就是人人皆知的事。
虽没摆在明面上,却也瞒不过有心人。但这些话他不能告诉黛玉,见她这副愁容的样子只能委婉的开导她。
“心病还需心药医。”
他缓缓开口,“咱们不知道她心里的结在哪,自然没法开导。能不能活,终究得靠她自己。想通了,或许就能挣出一条活路;想不通,便是华佗再世,也束手无策。”
黛玉抬眸看他,眼中带着期盼:“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看你刚才的样子,像是清楚她的心事。”
她眼中带着几分期盼,今日在宁国府,秦可卿那副心事重重、仿佛被什么困住的模样,让她实在放心不下。
她总觉得,蓉嫂子的病,绝非简单的身体不适。
林珩玉沉默片刻,放下茶盏,望她期盼的眼神点点头:
“我确实知道些皮毛,但不全。宁国府的水太深,有些事,不知道反倒干净。”
他不想让黛玉接触那些腌臜事,免得污了她的眼。
秦可卿的病,根源在贾珍身上,那点乱伦的丑事,是宁国府的脓疮,碰一下都嫌脏。
“可她……”黛玉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珩玉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