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什么。”
王熙凤在榻沿坐下,握住她的手,“怎么病得这般重?我听说珍大哥连御医都请了,怎么还是不见好?”
秦可卿勉强笑了笑,声音轻得像羽毛:“老毛病了,劳婶子挂心。”
她眼中闪过一丝晦暗,却很快掩了过去。
王熙凤何等精明,见她欲言又止,便知其中定有隐情。
只是当着众人的面,不好细问,只能说些宽心话:“你且放宽心养病,天大的事有家中男眷顶着,你一个妇道人家,别瞎琢磨。”
黛玉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蓉大奶奶安好。”
她示意雪雁打开匣子,“这是些寻常药材,是家兄先前给我调理身子用的,他说对大奶奶的症候或许有用,便冒昧带来了。”
秦可卿望着匣子里的药材,眼眶微微一热:“有劳林表姑费心。”
她看着黛玉,恍惚间想起几年前在荣国府初见时的模样——
那时的黛玉怯生生的,像株风中的幽兰,带着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
可如今,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眉宇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哪里还有从前的那股自卑感?
三春和宝钗也纷纷送上礼物,说着关心的话。
秦可卿一一谢过,目光却总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像是在躲避什么。
尤氏在一旁道:“你们一路过来定是渴了,我去让人备些茶点。”
说着便转身出去了,有意给她们留点说话的余地。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门外药炉里的水“咕嘟”作响。
秦可卿忽然轻轻咳嗽起来,帕子捂在嘴上,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大奶奶这病,瞧着像是心事重了。”探春忍不住开口。
秦可卿勉强笑了笑,没接话。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病源?那日天香楼的事,被尤氏察觉了端倪,虽没明着点破,可她看她的的眼神变了。
公公贾珍依旧那般纠缠,丈夫贾蓉视若无睹。
她就像个被困在蛛网里的虫,挣扎得越狠,缠得越紧。
上次尤氏把她的贴身丫鬟叫去问话,只提了支丢失的金簪——那是贾珍落从她手夺走的。
她这么一问,她便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了。
有时她觉得死了多好,一了百了。
可每次刚要动手,总会被人“恰巧”撞见。如今这般不死不活地拖着,倒像是在受刑。
她看着黛玉,忽然羡慕起来。
有那样护着她的父亲和哥哥,能堂堂正正地活着,不必藏着掖着,不必在污泥里挣扎……
“大奶奶若是闷得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