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越想林珩玉的话越觉得后怕,如今薛家已经这般模样了。
自己真的要为了一个摇摇欲坠的薛家薛家要去拿宝钗的一生去赌荣国府这份未知依仗吗?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映着薛姨妈犹豫不决的脸色。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荣国府的夜,格外漫长。
无论是贾政院里的争执,还是梨香院中薛姨妈犹豫不决,都在预示着,这场由婚事引发的风波,远未结束。
第二日
侯府的清晨格外静谧,檐角铜铃在秋风中轻响,惊起几只麻雀掠过回廊。
林如海与他们兄妹二人用过早膳,便携林珩玉与黛玉往书房去。
晨光透过窗棂,在书房的青砖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
林如海手持书卷,正考较林珩玉关于《史记》的注解。
林珩玉应答如流,偶尔引经据典,提出几分独到见解,听得林如海频频颔首。
黛玉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手里捧着本闲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兄长效仿父亲背书的模样,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艳羡。
她自幼也跟着父亲读过些书,只是入京后,荣国府从未请过先生教导府中姑娘,自此那些诗词典籍她反倒碰得少了。
林珩玉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正想借着话头跟父亲提请女先生的事,门外突然传来林忠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大爷,”林忠掀帘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荣国府的二老爷来了,说是……特来给老爷赔罪,还带了不少礼。小的已把他请到外厅候着了,您看什么时候过去?
“赔罪?”林如海放下书卷,满脸疑惑,“他给我赔什么罪?”
林珩玉轻咳两声,往前站了半步,低声道:
“父亲,是昨夜的事。您在祠堂时,宝玉半夜闯府,在院里大喊黛玉的名字,儿子没忍住,踹了他一脚,还把他扔出府了。当时贾琏夫妇也在场。”
“什么?!”林如海猛地拍案而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么大的事,你昨天怎么不派人告诉我?宝玉是荣国府的宝贝疙瘩,回头老太太要是闹起来,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哥哥?”黛玉也吃了一惊,抬头望他,“昨天还有这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你歇得早。”
林珩玉温声道,“他刚到角门就被拦下了,没靠近你的院子,自然不知道。”
黛玉点点头,又追问:“那宝玉大半夜的,闯府做什么?”
“此事稍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