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再像今日这般莽撞。”
“儿子记下了。”林珩玉低头,“其实今日这些话,于贾家未必不是好事。他们若真听进去了,收敛些,或许还能稳得久些。”
林如海闻言,怒火稍歇。
他走到供桌前,指尖轻轻拂过最上面的牌位,那是林家初代侯爷的灵位。
他望着牌位,烛光映着他鬓边的几缕白发,再次开口声音透着几分沧桑:
“你可知,林家能走到今日,靠的是步步求稳。你先祖,祖父、就连我皆是如此……偏你不一样,做事随心所欲,却总能摸到要害。”
林如海低头看着林珩玉,眼底渐渐浮起暖意:"你比我们都有胆识。今日那些话,虽险,却字字在理。有你在,我确实……放心不少。"
林珩玉低着头,没说话。
他知道林如海说的是真心话,可他忘不了书里的结局——正是这份“求稳”,让林如海在官场旋涡中优柔寡断,最终积郁成疾。
正是这个“稳”字,让黛玉在寄人篱下中步步维艰,香消玉殒。
他想起林如海的结局,想起黛玉孤苦无依的模样,只觉得心口发紧。
从前看书时他也觉得林如海优柔才让黛玉泪尽而亡,要他是林如海肯定会不一样。
可来到这后他虽然也在谋算手段却没了在末世时的狠戾,来到这个世界太久,被亲情包裹着。
他几乎忘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警惕,连带着心都软了不少。
林如海出事后他才想明白,安稳从来不是等来的。
人不能等敌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了才开始慌张,他们不会等你备好刀枪才动手。
只有自己必须先亮出锋芒,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这京城的风刀霜剑,比末世的丧尸更狠,他不能心软,更不能忘。
林如海见他低头不语,知道他心里有数。
"起来吧。"林如海扶起他,拍了拍他膝盖上的灰挥了挥手:“回去歇息吧。”
"是。"林珩玉躬身应下。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祠堂。
他知道,父亲需要独自在这里,梳理今日的风波。
而在他走后,林如海却留在祠堂,对着牌位枯坐了一夜。
而荣国府内,众人回到各自院落,皆是心思各异。
贾政闷坐在书房,手里捏着那半块从顺天府尹家搜出的玉佩,越想越心惊。
林珩玉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衔玉而生”若真被定性为“私藏祥瑞”。
别说宝玉的前程,整个贾家都可能万劫不复。
王夫人更是坐不住,在屋里来回踱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