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您该谢我。”
林珩玉从怀中取出密折,“今早收到扬州急报,甄家在运送的盐包里藏了龙袍——”
他故意顿住,目光扫过贾政煞白的脸,“这‘携玉’的传言,与当年甄家‘麒麟现世’如出一辙。”
“珩玉!够了!”林如海再也忍不住,出声呵斥。
他在一旁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适可而止。
林珩玉却像是没看见,他看着宝玉,一字一句道:
“你既已有了这名声,往后最好还是安分守己,莫要想着什么前程。不然……”
他话没说完,可那未尽之意,在场的人谁都懂——
若是宝玉将来真有了出息,引起皇家忌惮,以“携玉而生”的由头清算贾家,那后果不堪设想。
荣禧堂内再一次死一般的寂静……
贾政站在一旁,脸色灰败,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何尝没想过这些?只是他从前被家族的虚荣蒙蔽了双眼,从未敢深思。
今日被林珩玉当众点破,才惊觉这“携玉而生”的名声,竟是悬在贾家头顶的一把利剑!
王夫人早已吓得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她她以为自己生下了祥瑞之子是天大的好事才让人到处在外宣扬,如今怎么就成了祸害,还是她的宝玉未来最大的阻碍。
邢夫人和薛姨妈也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宝玉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仿佛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这“特殊”的出身,竟藏着如此可怕的祸端。
贾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林珩玉那双锐利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外孙,比他父亲林如海,还要难对付百倍。
林珩玉看着众人的神色,知道该说的都已说尽。
他转身对着林如海躬身道:“父亲,我的话都说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府了?”
林如海还能说什么,只能叹口气点头对身旁的林全吩咐道:“你去寻雪雁,就说时候不早了,让她带着姑娘回来,咱们该回府了。”
林全躬身应下,转身快步往黛玉暂歇的暖阁去。
不多时,便见雪鹰陪着黛玉还有姑娘们从那边过来,见了林如海,忙敛衽行礼:“父亲/姑父。”
林如海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微泛红的脸颊上,笑道:“是不是玩得忘了时辰?”
黛玉抿唇一笑,声音轻软:“方才跟探春姐姐他们瞧了新得的几盆秋菊,耽搁了些。”
“既如此,往后想她们林就请到府里做客吧。”
林如海抬手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时间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