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是林珩玉在表明态度——可以帮,但不会被狮子大开口。
“表弟这话说的,什么还不还的。”
王熙凤笑着摆手,“不过我替娘娘谢过你们了。只是……回去我该怎么跟太太说呢?她怕是要失望了。”
“二嫂子只需实话实说便是。”
林珩玉看着她,“侯府的情况,凤姐姐也看到了,实在无能为力。若是将来府里宽裕了,再想办法帮衬,也未可知。”
话说到这份上,王熙凤再纠缠下去就显得难看了。
她起身笑道:“那我就先谢过林表弟了。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复命了。”
“我让人送你。”林珩玉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王熙凤推辞着,又跟黛玉说了几句闲话,便带着平儿离开了。
走出侯府大门,平儿忍不住问:“奶奶,就这么回去了?五万两……太太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五万两不少了。”
王熙凤回头望了眼侯府的门,“珩玉是个精明的,能拿出五万两,已是给足了面子。再说了,我本就没指望能借到二十五万两。”
她要的,从来不是银子,而是试探林家的态度。
如今看来,林家是铁了心要与贾家保持距离,既不撕破脸,也绝不深交。
“那回去怎么跟太太说?”
“就说林家确实拿不出,只肯出五万两,我磨了半天也没用。”
王熙凤理了理披风,“她若不高兴,就让她自己来借好了。”
马车缓缓驶离,王熙凤靠在车座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她知道,王夫人肯定会不满,但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至少,她没把自己搭进去,也没让林家彻底记恨上荣国府。
而听竹轩内,黛玉看着林珩玉,轻声道:“哥哥早料到她们会来借钱?”
“猜也猜得到。”
林珩玉放下茶盏,“荣国府的窟窿越来越大,定会四处伸手。这五万两,既是给元春的面子,也是堵她们的嘴。”
黛玉点点头,心中却有些沉重。荣国府走到这一步,怕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黛玉望着桌上那盒尚未动过的藕粉糕,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瓷盒边缘,眉头微蹙。
“还在想荣国府的事?”林珩玉拿起一块糕,递到她面前,“尝尝?凤姐姐的手艺倒是不错。”
黛玉摇摇头,没接那块糕,轻声道:“哥哥,你说……荣国府会不会真的撑不下去了?”
林珩玉将糕放回盒中,在她身边坐下,“盛极必衰,是常理。贾家几代累积的家底,被这些年的挥霍败得差不多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