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
那时她觉得姑母信任自己,又能帮府里渡过难关,便应了下来。
可如今细细想来,这印子钱利滚利,本就损阴德,偏生姑母只让她出面,自己躲在后面,这其中的关节,由不得她不多想。
“凤丫头,你怎么看?”贾母忽然看向她,“这别墅的图样,还得你多费心盯着。”
王熙凤猛地回神,连忙笑道:“老祖宗放心,孙媳一定尽心尽力。只是这省亲别墅工程浩大,单靠咱们两府的人手怕是不够,得请些有经验的工匠来,材料也得精挑细选,不能出半点差错。”
贾母叹了口气,让鸳鸯拿出五万两银票开口,“银子的事,我也知道难。我这里还有些体己,先拿出来应急。你们也多想想办法,不然就先在亲戚间借些。”
“是。”王熙凤应下,心里却沉甸甸的。
银子哪是那么好借的?无非是借了要还,还得付利息,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罢了。
“实在不行,就把南边那几处铺子抵押出去。”贾母沉吟道,“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王夫人点头,又看向王熙凤,“凤丫头,这事还得你多费心,赶紧去办。”
“是,侄女记下了。”王熙凤应着,心里却冷笑。
又是她费心?从前放印子钱是她费心,如今抵押铺子还是她费心。
这荣国府的窟窿,凭什么总让她来填?
从荣庆堂出来,王熙凤没回自己院子,反倒往王夫人的正房去了。
她得探探姑母的口风,若真是想把她当替罪羊,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王夫人正坐在窗边翻账册,见她进来,抬头道: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跟你说,那印子钱最近收得怎么样了?省亲别墅要用钱的地方多,能多收些就多收些。”
果然是为了印子钱。王熙凤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却笑着上前:
“回姑母,最近官府查得紧,那些借了钱的人都不敢露面,收起来有些费劲。”
“费劲也得收!”王夫人放下账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府里等着钱用呢,你可别偷懒。”
王熙凤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她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姑母,不是奴才偷懒,实在是风险太大了。昨日我听林姑娘说,京里已经抓了几个放印子钱的,都是抄家问斩的罪过……”
王夫人的脸色微变,随即斥道:“小孩子家的话你也信?咱们府里的事,哪能跟那些平头百姓比?有娘娘在宫里罩着,怕什么?”
“可万一……”
王熙凤故意拖长了声音,“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