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他知道林如海说得对。
黛玉心性纯良,又重情义,若是突然要她与荣国府划清界限,她定然难以接受。
“可……”
他还是有些不甘,“难不成咱们就这么看着贾家缠上来吸林家的血,咱们还要笑脸相迎?”
林如海放下酒杯,语气斩钉截铁。
“该走的礼数要走,该避的锋芒要避。咱们与贾家,保持着不远不近的亲戚情分就好。既不让人挑出毛病,也别被他们拖下水。”
他看向儿子,眼中带着几分期许:“珩玉,你聪明,有胆识,可有时候太急了些。这京城不比扬州,一步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咱们林家刚站稳脚跟,经不起风浪。”
林珩玉低头沉思,林如海觉得林如海说得对。
若是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但黛玉不行。
这世道对女子处处都是规矩,而且黛玉对贾家众人的感情在京中那些日子他也看的明白。
他对贾母和贾府姑娘们的情谊十分深厚,若是突然与贾府断绝往来,加上她性子敏感,指不定得多难过。
他这做法确实有些意气用事了,只想着避开祸患,却忘了为黛玉筹谋。
“儿子明白了。”他躬身道,“是儿子考虑不周。”
“明白就好。”林如海欣慰地点点头,“三日后去荣国府道贺,你跟我一起去。记住,少说话,多观察。看看贾家众人的神色,也看看那些来道贺的宾客,心里也好有个数。”
“是。”林珩玉应下。
父子俩又说了些府中琐事,从两位嬷嬷的安置到黛玉往后的课业,一一商议妥当。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侯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小厨房的烛火还亮着,映着父子俩沉稳的身影。
林珩玉走出小厨房时,月已上中天。
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豁然开朗。林如海的考量,确实远比他周全。
他转身往听竹轩走去,路过西角的紫藤花架时,隐约看见花下有个纤细的身影。
走近了才发现,是黛玉正坐在石凳上,望着月亮出神。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林珩玉轻声问道。
黛玉回过头,眼中带着几分迷茫:“哥哥,我在想,大姐姐封了妃,是不是以后就很难再像从前那样和外祖母说话了?”
林珩玉猜到方才黛玉没走,自己与林如海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笑道:“皇家规矩是多些,可血脉亲情总是在的。外祖母若是想她,往后入宫请安便是。”
黛玉欲看着他沉默半晌开口,“哥哥,陛下真的要开始清算贾家了吗?那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