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见他对黛玉如此用心拍了拍他的手背:“有心了,黛玉回来看见指定高兴。”
他环顾四周,语气终于缓和下来,“整体瞧着还行,没让我太失望。”
林珩玉这才松了口气,笑道:“父亲满意就好,不然儿子可就得从头再来了。”
“你以为我跟你说笑?”林如海瞪了他一眼,语气却带着笑意,“若是真弄砸了,看我怎么罚你。”
“那儿子可得庆幸,没给父亲罚我的机会。”林珩玉笑着应道。
两人走进正厅,厅内的陈设简洁大方,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都是林珩玉特意寻来的,笔墨苍劲,意境悠远。
林如海走到一幅《江雪垂钓图》前,驻足良久,忽然道:“这画,是沈周的真迹?”
“是。”林珩玉道,“儿子偶然得到的,想着父亲或许喜欢,便挂在这里了。”
林如海点点头,眼中露出欣赏之色:“沈周的画,笔墨浑厚,意境清幽,确实合我心意。”
他转过身,在主位上坐下开口,“府里的事,你打理得不错。”
“都是儿子该做的。”林珩玉垂手站在一旁。
林如海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忽然问道:“去荣国府看过黛玉了?”
“嗯,刚从那边回来。”林珩玉应道,“妹妹挺好的,就是盼着能早点回家。”
“知道了。”林如海放下茶盏,“宫里的嬷嬷,估计明日就能到。等嬷嬷到了,咱们就去接她回来。”
“好。”林珩玉点头,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林如海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从扬州的刺杀到京城的布局,打理产业照顾妹妹,这孩子肩上扛了太多不该他这个年纪扛的担子。
林珩玉笑了笑:“能为父亲分忧,是儿子的福气。再说了,儿子现在可是侯府的世子,这点事算什么。”
林如海被他逗笑,眼中的忧虑散去不少:“你呀。”他挥了挥手,“一路劳累,先回房歇息吧。晚些时候,一起用晚饭。”
“好。”林珩玉应下,转身往后院走去。
林珩玉回房后,倒头便睡,连日来的奔波与心绪起伏,让他睡得格外沉。
另一边,林如海也回了卧房,卸下一身官服,只觉筋骨都松快了许多,不多时也入了梦乡。
这一觉,父子俩都睡到了晚膳时分。
丫鬟来请时,林珩玉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跟着林如海往饭厅去。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清淡爽口的江南小菜,正合两人胃口。
林如海看儿子眼皮还泛着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