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正倚在窗边看林珩玉之前的诗稿。
紫娟的话让她愣住,手中的诗稿“啪”地落在地上,她猛地起身,钗上的碎玉相撞发出清脆声响:“你说什么?”
“真的!”
紫鹃扶住她微微发抖的肩膀,“方才我去荣禧堂给鸳鸯姐姐送东帕子,亲耳听见门房来报,说林姑爷入宫述职去了!大爷的马车刚进忠勇侯府!”
黛玉只觉一阵眩晕,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自哥哥离京后,她每日都在牵挂中度过,多少次在梦中见到哥哥浑身是血地回来,又多少次在深夜惊醒,对着孤灯落泪。
如今听到他平安,如今又与父亲一同进京的消息,积压了数月的情绪瞬间决堤。
“姑娘别哭!”雪雁慌忙递上帕子,“大爷他说不定一会儿就来,您这般哭肿了眼睛,他见了该多心疼。”
黛玉却哭得更凶了,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
“他若真疼我,走时为何只留一封信?说是去江南查账,实则是去扬州涉险!连句实话都不肯跟我说……”
正说着,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林珩玉身着一袭淡青色锦袍,腰间系着她绣的双鱼香囊。
“妹妹可真是错怪我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暖,“当时情况紧急,若说实话,你定会日日在府中担忧,我又如何能安心?”
黛玉猛地转身,见他与平常一般无二一颗心落下。她想骂他几句,却发现喉咙哽咽,只能又气又急地掉眼泪。
“好好好,是我错了。”林珩玉无奈地叹气,上前轻轻替她拭去眼泪,“别哭了,眼睛都哭红了,小心伤了身子。”
黛玉却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哽咽道:“你倒是会哄人。走的时候连个面都不露,如今回来倒会说漂亮话了。”
“我哪敢哄你?”林珩玉苦笑着背后拿出一个锦盒开口,“这是在扬州特地琢磨了半个月给你的赔礼,你瞧瞧可还喜欢?”
黛玉瞥了一眼,林珩玉打开给她看,盒子里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球。
球中有一座院子,院中地上细碎的东西模样似雪,轻轻一晃,便有漫天“雪花”簌簌落下。
黛玉有些惊奇这小小的水晶球,竟能装下一整个安安静静的雪天。
但想到哥哥在扬州那么危险还不忘为她弄这些哄她开心,心里一软,眼泪却又流了下来。
“好好好,我投降。”林珩玉举手作投降状,“只要妹妹不哭,让我做什么都行。”
黛玉这才破涕为笑,却仍带着鼻音道:“真的?”
“真的。”林珩玉郑重点头。
“那……”黛玉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