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一拳砸在桌上——或许，王氏的莽撞，反倒是条出路？
王夫人踩着快步走进王府，王子腾见她神色慌张，忙起身迎道：“怎么这般急？荣国府出事了？还是元春在宫里……”
“都不是。”王夫人攥着帕子，声音发颤。
“兄长，你可知宁国府那个秦可卿……她是废太子的遗孤！”
王子腾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磕在桌案上，茶水溅湿了袍角。
他猛地站起身，眉头拧成疙瘩：“什么？！宁荣两府是疯了不成？敢藏这种祸根！”
王夫人被他吼得一缩，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我也是不久前知晓此事……兄长，若是把这件事告知太上皇，你看这会不会是元春的机会？”
王子腾背着手踱了半晌，“此事不可，太上皇这些年对废太子绝口不提，贸然行事只怕招来横祸。”
他忽然停步，眼底闪过精光，“元春这些年在甄太妃身边待着毫无进展，不若让她拿此事向陛下投诚，说不定能成……只是若是不成……”
“那还等什么！”王夫人急忙接话。“横竖这秘密捂不住，与其被别人捅出来牵连全家，不如让元春亲手献上这份‘忠心’！”
王子腾盯着她看了片刻，终是点头：“我会派人告知元春，叮嘱她小心些，只说偶然发现。”
王夫人走后，王子腾府的书房里，王子腾捻着胡须沉思片刻，终是提笔写了封密信。
三日后，这封信辗转送到了宫中。
贾元春跪在养心殿偏室的青砖上，指尖冰凉。
她看着庆安帝，声音带着试探：“陛下，奴婢……奴婢有一事不敢隐瞒。宁国府秦氏，实为废太子遗脉，府中还藏着他的贴身玉佩……”
庆安帝抬眼，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你可知这话的分量？”
“奴婢知晓。”元春叩首时发簪轻响，“陛下最念昔年的兄弟情谊，连着对先太子妃家人都多有照拂，又想到秦氏身世可怜，奴婢才斗胆禀报。”
她话锋一转，抬眸时眼底含着泪，“但奴婢深知陛下向来以家国为重，故今日特来向陛下请罪，只求陛下从轻发落宁荣二府众人。”
庆安帝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倒会说话。既知轻重，为何不早说？”
“奴婢怕……怕牵连家人。”
元春哽咽着递上宁府暗中供奉废太子灵位的证据，“这些是奴婢私藏的凭据，只求陛下看在奴婢一片赤诚的份上……”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陛下，皇后娘娘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