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管园子吧。”
探春立刻接口:“负责小厨房采买的是刘婆子,她男人在外面开了家杂货铺,难保不会把自家的东西混进来充数。咱们今日查账时,得格外留意她的单子。”
王熙凤在旁补充:“不止这些,花匠班的老王头是邢夫人那边的远亲,平日里懒懒散散的,你们吩咐他做事,得把话说明白了,最好立下字据,免得他回头推三阻四。”
她顿了顿,又道:“管下人就得恩威并施。该赏的别吝啬,比如哪个婆子把花草养得好,就多给月钱;该罚的也别手软,若是敢糊弄,直接回了我,打发出去也使得。”
几人围坐在桌前,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王熙凤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或许让她们学着管家,不只是为了应付贾母,更是给了这几个姑娘一个互相扶持的机会。
至少在这一刻,荣国府的算计与阴霾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几个少女,为着一点琐事认真讨论的模样,干净而温暖。
而荣禧堂这边王夫人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老祖宗,元春入宫已经十一个年头了,至今还只是甄太妃身边的侍读宫女!再过两年,她就满二十五了,若还没个名分,难道真要让她出宫嫁人不成?”
贾母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沫在水面晃了晃。“我何尝不知?”
她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疲惫,“当初想着走元春甄太妃的路子,能让她在宫里有个依靠,谁曾想……甄太妃如今都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她?”
贾政坐在对面,眉头紧锁,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实在不行……就把宁国府那位的身份报上去?”
“不可!”贾母猛地放下茶盏,茶水溅出。
“上皇这些年对废太子的事讳莫如深,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是何打算?万一触了逆鳞,别说元春,整个贾家都要跟着遭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走这步险棋!”“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王夫人红了眼,声音带着哭腔,“元春在宫里受了多少苦,你们知道吗!”
“够了!”
贾政厉声打断她,“妇孺之见!母亲自有安排,轮得到你在这里哭闹?”
“你!”
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却被贾政眼中的厉色逼得说不出话。
贾母揉着眉心,只觉得头疼欲裂:“都给我出去!让我清静会儿!”
王夫人还想说什么,被贾政一把拉住,强行拖了出去。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贾母望着空荡荡的门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初这一步棋,贾家算是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