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
王熙凤见事情定了下来,心里暗暗点头。
她早就瞧出探春是个有才干的,只是没机会施展。
她让三春一同管家,既能讨贾母欢心,又能制衡王夫人那边的势力,最是妥当。
众人又在荣禧堂闹了半天贾母说乏了,便都知趣地告辞。
黛玉随着人流走出荣禧堂,她没与三春同行,只让紫鹃跟着,独自一人往沁芳院走。
方才祖母那些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不剧痛,却绵绵密密地泛着疼。
她与宝玉相识多年,初入府时,他是第一个对她展露善意的人。
他会在她哭时笨拙地哄劝,会偷偷把好吃的塞给她……那些细碎的暖意,曾让她在这陌生的荣国府里感受到一丝慰藉。
那时母亲离世,荣国府里无人教她男女大防,她时常与宝玉拌嘴、玩笑,倒也自在。
可哥哥入府之后,她便懂了这些,那时她觉得自己辱没了林家门楣,是哥哥在一旁开导说自己之前不知这些不是她的错。
还说她“太单纯”,多读书能开阔视野。
他教她读四书,却又告诉她“女子不必困于闺阁,眼界要放远些”。
哥哥会听她讲府里的琐事,说到宝玉为了胭脂水粉与丫鬟们厮混时,总会皱眉:
“一个男子,终日沉溺这些,没个担当,将来如何立世?”
起初她还会辩驳几句,说宝玉只是性子纯良。可次数多了,再看宝玉的所作所为——
在外头惹出事情,他不敢承担;贾政问责,他只会装病躲避。
甚至连自己屋里的丫鬟争斗,他都只会和稀泥……哥哥的话,一点点在她心里扎了根。
“姑娘,到了。”紫鹃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黛玉走到廊下坐下,望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眉尖微蹙,眼神里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清明。
“紫鹃,”她轻声道,“你说,一个人若是连自己都护不住,还能指望他护着别人吗?”
紫鹃愣了愣,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这个,却还是老实答道:
“那自是不能的。就像……就像下雨天,自己都淋湿了,哪还顾得上给别人撑伞呢?”
黛玉听她说完笑了,眼底的迷茫散去不少。
是啊,哥哥说得对!男子在世,首重担当。
祖母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心底深处从未细想过的期许。
她并非要寻一个如哥哥那般,将她护在羽翼下、事事妥帖周全的郎君——
哥哥对她的好,是血脉相连的疼爱,是独一份的珍贵,本就无可复制。
但她至少要寻一个,有哥哥那般魄力的人。
哥哥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