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丫鬟,心思活络,也向着黛玉。”
王熙凤点头:“记得,怎么了?”
“你让平儿去给她透个信。”贾琏道,“就说林大人不日回京,让她好生照看黛玉,莫要让太太的人欺负了去。不必说得太明,点到为止就行。”
王熙凤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想……”
“林表弟重情义。”贾琏嘴角勾起笑,“咱们帮了黛玉,他心里有数。将来林家真要清算,看在这份情分上,总不至于太难为咱们。”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再说,黛玉入府后在府里受的委屈还少吗?咱们帮她一把,也算是积德。”
王熙凤看着他,觉得他这个夫君比自己想得更长远。
贾母和王夫人只盯着眼前的利益,却不知林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破落勋贵——
林如海复爵,林珩玉崭露头角,这父子俩将来在京中的势,怕是比贾家还盛。
“就依你。”王熙凤点头,“我让平儿去办”
贾琏不放心开口,“务必隐秘些,别让老祖宗那边察觉了。”
王熙凤点点头唤来平儿,低声吩咐了几句。
平儿何等机灵,立刻明白了其中关节,应着“是”就退了出去。
贾琏望着桌上那盏凉透的茶,忽然叹了口气:“贾家的日子不如从前了,若不寻条后路,将来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林家这棵树,咱们能靠就靠,靠不上……也别成了仇家。”
他走到窗边,望着荣国府连绵的屋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深宅大院里,人人都在算计,人人都在挣扎,可谁又知道,哪一步是生路,哪一步是死局?
至少此刻,他选择了一条看似冒险,却或许能保全自身的路。
至于将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沁芳院里黛玉正临窗读书,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目光却有些涣散。
自哥哥离京后,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夜里常梦见哥哥入京后对她笑得张扬模样,也不知道哥哥在江南账查得如何了。
“姑娘,喝口茶吧。”
紫鹃端着茶盏进来,见她又在发呆,轻声道,“刚沏的雨前龙井,您前些日子念叨着的。”
黛玉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回过神:“劳你费心了。”
紫鹃侍立在旁,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犹豫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
“姑娘,方才平儿姐姐悄悄来寻我,说……说林大人不日就要回京了。”
“父亲?”黛玉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蹙起眉。“哥哥呢?他也一同回来吗?”
“平儿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