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林珩玉正握着朱笔,在一份盐税账册上批注。 林如海靠坐在一旁,手里捧着另一卷卷宗,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见他批注到关键处便轻声提点:“这里的损耗记录,要与上月的仓库存底核对,甄家惯用虚增损耗的法子挪盐,不能漏了。”
“嗯,记下了。”
林珩玉头也不抬,在账册旁画了个醒目的记号,“等会儿就让林忠去查仓库的底册。”几日来皆是如此,林珩玉处理公务,林如海在旁指导,父子俩配合得竟比多年的同僚还要默契。
门外传来林忠的声音:“老爷,陆大人带着两位公子来了。”
林如海抬眼笑道:“快请进来。”
陆昊泽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少年,大的约莫十六七岁,身形挺拔,小的十三四岁,眉眼间与陆昊泽有几分相似。
三人一进门,就见林珩玉执笔伏在案上,而林如在海则一旁看着看着,桌上还摊着七八份公文,这场景让陆昊泽愣了一下。
按规矩,官员的公务哪能让未入仕的子弟经手?
可看林如海那坦然的模样,再看林珩玉批注时的熟稔,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陆大人。”林如海招呼道,“快坐。”“给侯爷请安。”陆家长子陆承宇上前行礼,次子陆承安也跟着问好,目光好奇地瞟向桌前的林珩玉——
这就是父亲常挂在嘴边林家公子?看着文质彬彬的?
林珩玉连忙放下笔起身,对着陆昊泽拱手:
“陆大人。”又转向两位少年,“陆大哥,陆二哥。”
“不必多礼。”陆昊泽摆摆手,视线落在桌上的公文上,打趣道,“如海兄,你这是把珩玉当成半个幕僚了?”
林如海笑了:“他脑子灵活,比我这把老骨头好用。让他多练练,将来也能少些走弯路。”
陆昊泽了然。
林如海这是在刻意培养儿子,毕竟林家就这一根独苗,将来撑起门户,光有胆识可不够,还得懂官场、通庶务。
他看向林珩玉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这孩子不仅敢打敢拼,坐下来处理起公务也像模像样,实属难得。
“世伯身体好些了吗?”陆承宇关切地问,他性子沉稳,颇有其父之风。
“好多了,劳你们挂心。”林如海点头,“承宇最近在衙门当差,可有什么难处?”
“还好,就是处理盐商的纠纷时,总觉得束手束脚。”陆承宇老实答道。
林如海刚要开口指点,林珩玉忽然插话:
“盐商难缠,无非是仗着背后有人。陆大哥不妨先查他们的账目,尤其是与漕帮的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