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会起疑。”
“起疑又如何”李掌柜喝了一口茶,“事是甄家干的,陆昊泽就是查到什么,也查跟咱们没关系。倒是林如海手里证据,到时候交上去了咋们谁都跑不了!”
“话虽这么说。”张盐商皱着眉,“可他那儿子不好惹”
喝了一口茶又说道,“听说如今正往扬州这边赶,甄家派去二十多个杀手都几乎折在他手里。若是他知晓咋们跟甄家勾结对林如海动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他们不怕林如海这种文官,但却怕林珩玉那种敢打敢杀又毫不吝啬狠劲。
王盐商沉默片刻开口,“依我看,咋们先按兵不动。等甄家那边得了手,咋们就立刻销毁手里的账册,再给甄家家主送些银钱,让他在太妃母前替咋们美言几句。”
说完又想到林珩玉,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一想到甄家势大,到时候有甄家在前面挡着。
倒是也没有那么惧怕他了,随后开口“至于林珩玉,只要林如海一死……一个没了父亲的毛头小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是稳妥之计。
油灯的光晕在他们脸上晃动,映出一张张贪婪而怯懦的脸。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所有人都关注着巡盐御史府的动静。
而此时巡盐御史府书房中,林如海正在处理着书桌上堆积的公务。毛笔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音,成了这最近夜里唯一的动静。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小厮端着茶盏走进来,脚步放的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林如海的办公。
这小厮林如海并不陌生,他看林如海时眉眼带着几分恭顺,他是林如海自己都想不到。
这人正是三年前甄家安插进来的细作,如今已经混到了书房伺候。平日里负责端茶送水,做事稳妥倒也挑不出错处来。
“老爷。”她将茶盏放在书桌一侧,声音压得极低开口说,“管家说您这几日都没歇着,让小的泡了壶新茶,老爷喝口提提神。”
林如海海头也没胎,笔尖继续在卷宗上游走,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放下吧,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是”小厮应着,将茶盏往他手边推了推,目光飞快的扫过她微蔑的眉头。
见他毫无察觉,便躬身退了出去,关门时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
爱上了茶盏冒着袅袅热气,碧螺春的清香顺着热气腾腾的茶气冒离去出来,倒是让林如海的疲惫驱散了几分。
林如海又写了两页批注,觉得有些口干,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