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珩玉,你可知你父亲在扬州的处境?”
林珩玉心中一凛,果然是为了父亲的事。他沉声道:“略有耳闻,家父整顿盐务,触及了一些人的利益,想必遇到了些阻力。”
“何止是阻力。”贾政叹了口气。
“那些人背后有甄家撑腰,近日已在朝中散布流言,说你父亲苛待盐商,中饱私囊。若不是陛下信任,怕是早已被革职查办了。”
林珩玉眸光微沉。果然与甄太妃有关。“世伯告知此事,是有何见教?”
“我与你父亲相交多年,不忍见他遭人陷害。”贾政道,“甄家势大,你父亲在扬州孤掌难鸣。我想着,你在京中势头正好,不如……”
他话未说完,林珩玉已明白他的意思。贾政是想让他在京中给甄太妃示好,让她放过林如海。
“多谢二舅舅的好意。”林珩玉拱手道;
“家父行事光明磊落,身正不怕影子斜。若真有人敢诬陷他,我定会查明真相,还他清白。只是此事牵连甚广,不敢劳动贾府。”
他的拒绝委婉而坚定。
贾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只是万事小心,甄家不好惹。”
“多谢二舅舅提醒。”
林珩玉告辞离开书房,走出荣庆堂时,天色已暗。
寿宴的喧嚣渐渐散去,只剩下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场寿宴,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甄家的步步紧逼,贾府的拉拢试探,还有京中各方势力的虎视眈眈,都预示着,接下来的路,会更加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