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又忍不住偷偷斜睨,见黛玉已转过身去,正和林珩玉说着什么。
林表哥脸上带着笑意,竟还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宝玉心里莫名泛起点酸意——
丫鬟们引着众人在桌边落座,凳面是温润的红木,坐着格外舒服。
等大家都坐定了,林珩玉拍了拍手。
只见几个伶俐的小丫头端着托盘从两侧廊下走来,托盘里的菜肴都盛在小巧的白瓷碗里。
碗底带着细巧的支架,轻轻一放便稳稳架在了水流边缘的凹槽里。
既不沾水,又像是沿着水流排布开来,瞧着清爽又新奇。
“原来是这样!”
惜春眼睛一亮,看着那碗里琥珀色的蜜藕、油亮的酱鸭,顿时忘了方才的疑惑,拿起筷子就想夹,被身边的迎春轻轻按住了手。
林珩玉笑道:“这叫‘环溪宴’,取个流水传觞的意思,图个新鲜热闹。菜都是家常口味,外祖母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贾母夹了一筷子虾仁,入口鲜嫩,笑着点头:
“好,好,既有新意,味道也地道。难为你想得这般细致。”
王熙凤也啧啧称奇。
“表弟这心思,真是比姑娘家还巧!这水流携菜而过,吃着倒是别具一番风味。”
黛玉坐在林珩玉身边,看着这桌宴席,没有奢华的排场,却处处透着巧思,便知这一切都是他为了让她舒心特意安排的。
月色悄悄爬上水榭的栏杆,映在流动的水面上,碎成一片银辉。
众人的笑语混着流水声,在院子里轻轻漾开,连空气里都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与暖意。
晚宴渐入佳境,环桌的水流静静淌着,载着白瓷碗里的佳肴,像串起了一串流动的星河。
丫鬟们不时添上新菜——
糟鹅掌、胭脂鹅脯、藕粉桂糖糕,都是些精致爽口的吃食。
合着这水榭的清雅,半点不显得油腻。
贾母兴致颇高,指着水里游弋的银鱼笑道:
“这鱼儿倒是自在,陪着咱们吃饭,倒成了席间一景。”
林珩玉忙应道:“这是前几日让人从城外活水塘捞的,性子灵,放在这儿添个趣。”
说着便让丫鬟给贾母盛了碗新炖的冰糖莲子羹。
“外祖母尝尝这个,败败火气。”
王熙凤正跟李纨说笑着,瞥见惜春捧着个蜜饯碟子吃得专注,便打趣道:
“四姑娘这是把自己当那水里的鱼儿了?一口接一口的,也不怕把腮帮子撑圆了。”
惜春被说得脸一红,却也不恼,只含糊道:“这蜜饯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