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两人便往大厅走去……
大厅中林全见林珩玉带着黛玉过来,忙躬身行礼:
“大爷,姑娘。”说着便将手里捧着的一个紫檀木托盘递上前,“大爷您瞧,这是按您的意思备下的几样物件,说是让姑娘也过目瞧瞧。”
托盘上摆着几样东西:一方砚台,石质温润,隐隐有金星闪烁,是上好的端溪老坑;一对玉瓶,巴掌大小,白如凝脂,瓶身上浅刻着兰草纹样,雅致得很;还有一盒新制的徽墨,墨锭上描金绘着松鹤图,墨香清醇。
林珩玉指着这些对黛玉道:
“张大人是文人出身,素来爱这些笔墨玩意儿。你觉得这几样如何?若是觉得不妥,咱们再换。”
黛玉拿起那方砚台,指尖抚过温润的石面,轻声道:
“这砚台质地细腻,金星内敛,一看便知是珍品。张大人既爱文墨,见了定然喜欢。那对玉瓶也雅致,不张扬,正合送礼的分寸。”
林珩玉听她说得头头是道,笑道:
“你眼光不错。那就先定下这几样,再配上两匹上好的宣纸,想来就周全了。”
林全在旁应道:“是,小的这就去备宣纸。”
黛玉看着兄长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心里觉得新奇——
原来这些往来应酬的事,也这般有讲究。
黛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却不知道林珩玉已经打算让她开始管家了。
林珩玉见黛玉对这些礼节门道说得头头是道,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故意叹口气道:“看来我妹妹是个行家。往后回了侯府,这些迎来送往、人情往来的礼节,就都交给你做主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礼单,语气带着几分耍赖般的轻松:
“我呀,就做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了。府里的人情世故、该备的礼、该走的亲,你说了算,我只管跟着你沾光就行。”
黛玉被他说得脸一红,嗔道:“哥哥又取笑我。我哪里懂这些,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可不是随口说的。”林珩玉认真起来。
“方才你看这砚台、玉瓶,说的那些道理,句句在理。女子管家理事,本就该懂这些分寸。你是林家的姑娘,往后侯府里的事,本就该有你一份主心骨。”
他见黛玉眼里还有些犹豫,又笑道:
“难不成你还信不过哥哥的眼光?再说了,有我在呢,你要是拿不定主意,我再帮你参谋,总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黛玉听着,心里渐渐亮堂起来。
在贾府,她总觉得自己是外人,事事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