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眼看林珩玉跟黛玉就要出门,贾母开口喊住他,叹口气又道:
“这事怪我没拦住宝玉,当初他起这‘颦颦’二字,也是瞧着黛玉眉尖带蹙,觉得贴切,小孩子家没轻没重,哪里懂什么规矩忌讳。我当时虽觉得有些不妥,却想着都是自家人,玩笑几句也无妨,没曾想……
说到这里,她看了眼林珩玉,见他神色依旧沉凝。
便续道:“是我老婆子思虑不周,让黛玉受委屈了。往后府里绝没人再提这两个字,你放心便是。”
“只是如今已经这般了,该想个法子解决才是,既然你刚才对玉儿说你有,不如就说来听听吧。”
林珩玉目光落在黛玉微微发白的脸上,又转回头看向贾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很简单。”
他一字一顿道:“第一,府中上下,往后谁也不许再提‘颦颦’二字,若有违反,任凭我处置。”
“第二,宝玉需当着府中管事和我们兄妹的面,认个错——不必磕头赔罪,只需说清当日是自己无知唐突,往后绝不再犯。”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内。
“外祖母需遣个妥当人,去京中相熟的勋贵府里走一趟,旁敲侧击地说明,那‘小字’原是孩童戏言,作不得数,免得误了我妹妹的名声。”
这三条要求,不卑不亢,既没让贾府太过难堪,又实实在在护住了黛玉的体面。
贾母听着,脸色稍缓,却仍有些不甘。
“宝玉年幼……”
“外祖母,”林珩玉打断她。
“正是因为年幼,才该教他明礼知耻。今日纵容一分,他日便可能闯出更大的祸。我这般要求,既是为我妹妹,也是为宝二爷好。”
他看向仍在贾母怀里抽噎的宝玉,语气淡了些。
“若宝二爷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往后如何撑起这贾府?”
这话戳中了贾母的软肋,她沉默半晌,终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宝玉的背。
“你听见了?照他说的做。”
宝玉虽仍有些委屈,却被林珩玉那眼神看得不敢反驳,只得含着泪点了点头。
宝玉踉跄着上前几步,眼圈红红的,看着黛玉,又瞥了眼一脸严肃的林珩玉。
嗫嚅道:“林妹妹……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随便叫你小字,是我不懂规矩,惹你生气了……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他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却也算说得清楚。
黛玉垂着眼,没说话,指尖却轻轻绞着帕子。
林珩玉见状,淡淡道:“既知错便好,往后谨言慎行,莫要再犯。”
宝玉连忙点头,又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