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初到京城,尚未与宫廷有任何牵扯,怎会突然被召见?
黛玉也愣住了,下意识握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哥哥……”
林珩玉定了定神,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怕,许是陛下听闻了什么,例行问话罢了。”
他从容起身道,“我先去看看,乖乖在府里等我回来”
林珩玉步入大堂时,正见贾政与贾赦对着左侧椅上的太监躬身侍立
姿态极尽恭谨,见他进来,贾政忙引他上前。
“珩玉,这位是陛下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公公,特来传你入宫觐见。”
林珩玉依着礼数行了一礼,李德全却快步上前扶住他,脸上堆着和煦的笑。
“哎呦,这便是林世子吧。果然一表人才,俊朗得很。”
又催促道,“快随咱家进宫吧,陛下还等着呢,可不能怠慢了。”
林珩玉应了声“是”
贾政趁机塞给太监一张银票,赔着笑打听:“李公公,不知元春在宫里一切安好?”
李德全接过银票揣进袖中,回话却滴水不漏:“贾大人放心,宫里头定然都是好的,贾大人放心便是。”
贾政见问不出更多,只得作罢,目送林珩玉随太监离去。
马车轱辘滚动,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停在皇宫门口。
下车后,林珩玉跟着太监穿过层层宫阙,直至御书房外。
李德全进去通禀片刻,出来对他道:“陛下让你进去。”
进了书房,只见主位上坐着身着明黄常服的男子,周身虽无刻意流露的威严,却自带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压。
林珩玉依礼跪拜:“学生林珩玉拜见陛下!”
庆安帝并未立刻叫他起身,只目光沉沉地打量着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半晌才开口:“起来吧。”
“闻你父亲所言你本该儿时已夭折,是林老夫人请了高人才让你逆天改命?”
林珩玉垂眸,指尖轻轻抚过袖中藏着的祖母玉佩,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确有此事。”
“学生自幼在寺中长大,原以为自己不过是个弃婴。去年腊月病重时,嬷嬷哭着说‘祖母临终前攥着玉佩不肯闭眼’,学生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居然还有父亲尚在。”
他抬眼时,眼尾微微泛红。
庆安帝盯着他眼里意味不明,忽又问:“你祖母说要十六岁才能认亲,你怎知天命已改?”
“学生也不知。”
林珩玉忽然笑了,唇角扬起的弧度带着三分不羁。
“不过是赌一把——赌自己这条命,能扛住那劳什子的‘命中无子’。”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