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坐在书房内,手中紧握着林珩玉拿来的《晒盐法》。
面色如沉甸的铅块,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深知,这薄薄的几页纸。
一旦公之于众,将会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引发无数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林珩玉看着父亲,目光坚定而诚恳:“父亲放心,儿子有百分百的把握这。这法子你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先试再上奏陛下”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林如海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儿子。
那眼神中,有对儿子勇气的赞赏,珩玉先前求他带他去盐场时他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好奇,回来后他见他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倒腾什么但也能猜到些。
当时他只当他在胡闹,如今他居然给了他这般惊喜。可他还太年轻,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你可知这东西拿出来后会触动多少人的利益?”
林珩玉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儿子知道,但父亲,扬州这个地方您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在书房中炸响。林珩玉在一旁平静地接着说道:
“您如今已连任两任这个位置,如今眼看就要三年任满,但朝廷一点动作都没有,显然没打算让您挪位置。扬州什么情况您比我清楚,儿子不能看着你坐死在这个位置上。”
他的语气中,满是对父亲安危的担忧。林如海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与无奈。
“你想得太简单了,先不说那些盐商,他们在这扬州盐业中盘根错节,势力庞大,如同参天大树,根深蒂固。一旦触动他们的利益,他们必然会联合起来,不择手段地进行反击。”
林如海顿了顿,“就单说这个法子,就没法解释。若说是我研究出来的,那些盐商定会怀疑我别有用心,是想借机打压他们,从而掌控盐业;若说是偶然所得,他们又怎会轻易相信?这其中的复杂关系,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林珩玉看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但语气依然沉稳:
“父亲身为巡盐御史,自当是为陛下鞠躬尽瘁,这法子您研究之出来合情合理。您只管上报,陛下自会找地方验证你所言真假,儿子敢保证用不了多久这个法子就会被推广开来。到时……”
他看着林如海脸色越来越沉重又道:“到时那些盐商就是知道了又能怎样,他们还敢动你吗?难道要跟陛下作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