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她说。
“可这批有兵部押运——”
“烧。”她重复一遍,“动静越大越好。”
赵峰点头,转身去办。
陆衍跟着她进府,一路无言。直到书房,她才开口:“乌先生关在哪?”
“地牢。”他说,“一直没审——等你回来。”
“带我去。”
地牢阴冷,乌先生被铁链锁在墙上,见她进来,咧嘴一笑:“毒印长好了?”
她没答话,只走近几步,解开衣襟——胸口血纹已蔓延至锁骨,形如展翅凤凰,在昏暗油灯下泛着暗红光泽。
乌先生笑容僵住。
“好看吗?”她问。
“皇后会喜欢。”他干笑,“她最爱看人被自己血脉里的毒啃噬。”
“那她一定更爱看这个。”她忽然抬手,指甲狠狠划过毒印——血珠涌出,纹路骤然亮起,如活物般蠕动扩张。
乌先生脸色变了:“你疯了?!这会加速毒发——”
“我知道。”她收手,血顺着指缝滴落,“但她更想知道,毒印到底能长多大。”
陆衍上前一步,递给她一块干净布巾。她没接,只用袖子随意擦了擦血迹:“乌先生,替我带句话给皇后——安西风大,她若不来,毒印怕是要冻裂了。”
说完,转身离开。
地牢门关上后,陆衍才低声问:“你真打算让她来?”
“对。”她边走边系衣襟,“京城是她的地盘,安西是我的——她敢来,我就敢让她有来无回。”
他沉默片刻:“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住毒印。”她说,“每催动一次,记下时辰和反应——我要知道它什么时候最活跃。”
“好。”
当晚,赵峰来报:药材仓火势已灭,押运官当场扣下,供出是奉皇后密令“查验军需”。沈清沅听完,只说了一句:“把人关进地牢,和乌先生作伴。”
赵峰领命而去。
陆衍坐在灯下,摊开毒理手札,提笔记录:“戌时三刻,催毒一次,毒印扩散至肩颈,无外泄迹象——推测皇后尚未离京。”
她靠在窗边,望着远处火光渐熄:“她不会急着来。”
“为什么?”
“她在等我撑不住。”她回头看他,“等我毒发伤人,等我众叛亲离——那样她出手,才名正言顺。”
他合上册子:“那我们就让她等。”
“不。”她摇头,“我们要逼她来。”
次日清晨,沈清沅召集府中亲信,当众宣布:“即日起,凡经手药材者,需每日验毒——若有异常,直接烧毁,无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