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拆穿她逞强。两人身影在雪地里交错,绳子绷得笔直,像一根斩不断的线。
赵峰在前头挥手:“前面有马!”
沈清沅眯眼看去,隐约见树后拴着三匹马,鞍鞯齐全。她愣住:“谁备的?”
陆衍也皱眉:“不是我们的人。”
赵峰警惕上前查看,马鞍下压着一张字条。他展开念出来:“‘药在鞍袋,速离此地——惊寒’。”
沈清沅眼眶一热:“我哥……”
陆衍扶她上马:“他一直在找你。”
她翻身上马,手指抚过鞍袋,摸到几个药瓶。陆衍也上马,与她共乘一骑。赵峰独自一匹,率先冲入密林。
马蹄踏雪无声,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山坳尽头。身后追兵的火把聚在猎屋前,吵嚷声渐渐被风吞没。
沈清沅靠在陆衍背上,低声问:“你说我娘当年,是不是也这样逃过命?”
“可能吧。”陆衍控缰转向,“但她没你这么疯。”
“我这不是疯。”她收紧手指,“是赢。”
陆衍没反驳,只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还在,就不算输。”
她没再说话,只把脸贴在他背上。马跑得平稳,药效上来,毒血不再翻涌。册子贴着胸口,像一团火。
前方山口透出微光,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