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他手,“看内容……”
陆衍没理,继续施针。赵峰跑过来,蹲下查看两人伤势:“追兵快到了,蹄声就在山下。”
沈清沅挣扎着坐起来,翻开册子。纸页泛黄,字迹娟秀,是苏婉的笔迹。第一页写的是北狄王幼年中毒始末——七岁饮宴误服“赤蝎霜”,毒性潜伏十年,每逢冬至发作,需“寒髓草”配“雪蟾胆”压制。解药配方列在第二页,药材罕见,唯北境雪山深处可采。
“原来他怕冷不是天生体弱。”赵峰凑过来看,“是毒根未除。”
沈清沅翻到最后一页,纸夹层里掉出半张羊皮。展开一看,是疆域图,标着中原、西域、北狄三界交界处,几条虚线连成网,旁注小字:“通商互市,以药换马,永息兵戈”。
陆衍扫了一眼,收起羊皮:“这是和平协议雏形。”
“我娘早料到这一天。”沈清沅声音发颤,“她留的不是毒方,是活路。”
远处马蹄声逼近,赵峰起身拔刀:“你们先走,我断后。”
陆衍摇头,背起药箱,又把沈清沅扶起来:“一起走。你腿伤未愈,扛不住他们。”
沈清沅把册子塞进怀里,自己站稳:“我能走。”
陆衍没争,只把绳子重新系紧,三人沿侧坡往下撤。雪越下越大,遮住足迹。追兵在崖顶喊话,声音模糊不清。
下到半山腰,沈清沅脚步踉跄,毒血又涌上来。陆衍蹲下要背她,被她按住肩:“别停,他们快追上了。”
“你撑不住。”陆衍语气不容反驳。
“我死不了。”她抓着他手臂站起来,“我娘算准我会来,也算准你会陪我。这局没走完,我不能倒。”
陆衍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跟你娘一样疯。”
她也笑,嘴角还沾着血:“你不是早就知道?”
赵峰在前头催:“少废话,快走!”
三人加快脚步,绕到山背小道。追兵在崖顶放箭,箭矢钉在树干上,离他们不过几步远。陆衍拉着沈清沅躲进岩缝,赵峰挥刀挡下两支流矢。
“从溪谷穿过去。”赵峰指路,“那边有废弃猎屋,能躲一阵。”
陆衍点头,扶着沈清沅往前。她每走一步都咬牙,却不吭声。册子贴着胸口,像块烙铁。
到猎屋时,天已擦黑。赵峰堵上门,陆衍立刻给沈清沅施针逼毒。她瘫在草堆上,任他摆弄,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本册子。
“北狄王靠解药续命。”她低声说,“我们握着他命门。”
“未必。”陆衍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