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但我必须做。”
沈清沅没再劝,只把地图卷好塞给他:“带上,别弄丢。”
少年收好地图,转身要走,被沈清沅叫住:“等等。”
她从药柜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三粒黑丸,用蜡纸包好递过去:“含在舌下,能顶半个时辰毒瘴。”
少年接过,小心收进木盒底层。他抬头看姐姐,忽然笑了:“姐,这次我保证不手滑。”
沈清沅没笑,只伸手摸了摸他头发:“活着回来。”
少年点头,掀帘出去。陆衍站在帐外,手里拎着两个包袱,一个装药,一个装干粮。少年走过去,接过干粮包,咬开一角,边走边吃。
两人没回自己帐篷,直接去马厩牵马。赵峰已经备好二十骑,个个披甲带刀,站在雪地里等。少年翻身上马,手按在木盒上,转头看陆衍:“走?”
陆衍点头,翻身上马。马蹄踏雪,一行人往东疾驰。少年没回头,只盯着前方山路,手一直没离开木盒。
太阳升到头顶时,队伍停下歇脚。少年坐在石头上,掏出蜡纸包,盯着黑丸看。陆衍蹲在他旁边,低声问:“怕不怕?”
“怕。”少年把黑丸塞回木盒,“但更怕错过。”
陆衍没接话,只从怀里掏出铜片,递到他眼前:“拼起来看。”
少年接过,三片铜对齐,字符连成一句完整的话。他盯着看,忽然指着末尾一个符号:“这个是什么?”
陆衍凑近看,眉头皱起:“‘解药’。”
少年瞳孔一缩:“娘早知道太子会去黑水泉,所以留了解药?”
“不止。”陆衍把铜片收好,“她留的不只是解药,是反制手段。”
少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她算准了太子会用毒蜂传信,也算准了我们会找到铜片。”
陆衍点头:“她没死前,就在布局。”
少年把铜片塞回怀里,手按在木盒上,低声说:“那我们就按她的局走。”
队伍重新上路,马蹄踏雪声渐远。少年没回头,只盯着前方山路,手一直没离开木盒。
天色渐暗,营地灯火亮起。沈清沅站在帐门口,手里攥着母亲的旧册子,指尖摩挲最后一页的字迹。她没哭,也没叹气,只把册子收进柜底,转身去煎药。
药香弥漫,她盯着炉火,低声说:“娘,他长大了。”
远处山脊线上,乌云散开,月光照在营地中央的狼头令牌上,冷光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