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绳索和火油,半个时辰后出发。”
赵峰点头离开。石室内只剩两人,火折子噼啪作响。
“你真信我?”陆衍问。
“不信。”她答得干脆,“但我没时间试错。”
他轻笑一声,没反驳。
她重新摊开地图,这次没用簪子,只用指甲沿梅花纹走势划了一遍,记下每个转折。末了,她将地图对折收好,塞进怀里。
“你娘没死前,常提你。”陆衍突然开口。
她动作一顿,没抬头:“提我什么?”
“说你五岁就能背全《百草经》,七岁替她配药治头痛,十岁……”他顿了顿,“十岁那年,她亲手给你缝了件冬衣,针脚歪得像蚯蚓,你还夸她手艺好。”
沈清沅攥紧地图一角,指节发白。
“她没疯。”陆衍继续说,“缓魂散让她记不清日子,但没抹掉她脑子。她留这张图,是算准你会找到我,也算准我会认出梅花纹。”
她猛地抬头,眼眶发红:“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宁可让我以为你是敌人,也要写那张纸条?”
陆衍沉默片刻,答:“怕你太信我,反而害了你。”
她冷笑:“现在呢?不怕我信错人?”
“现在你有剑。”他指了指她腰间匕首,“也有脑子。”
她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陆衍跟上,脚步依旧沉,却没落后半步。
回到地面,赵峰已备好行装,另带了三匹快马。沈惊寒站在辕门外,披风猎猎,身后甲士列阵待命。
“你们真要去?”他问。
“嗯。”沈清沅翻身上马。
“乌先生醒了,说要见你。”
她勒住缰绳,回头:“不见。”
沈惊寒没劝,只递来一个皮囊:“清水,还有止血散。”
她接过,系在鞍侧。
“北狄太子的人已在黑风口布防。”沈惊寒声音低沉,“你们走梅花纹这条路,风险更大。”
“我知道。”她答,“但假路尽头是死局,真路才有活口。”
沈惊寒看了陆衍一眼,最终点头:“活着回来。”
马蹄扬起尘土,三人疾驰而出。天边云层压低,风卷着沙砾扑在脸上,生疼。
行至岔路口,赵峰勒马:“按原计划,该往东。”
沈清沅没停,直奔西北方向小径:“改道。”
赵峰一愣:“那是断崖!”
“陆衍说的。”她头也不回。
赵峰看向陆衍,后者点头:“跟上。”
小径越走越窄,两侧岩壁高耸,遮天蔽日。马匹难行,三人弃马步行。沈清沅走在最前,步伐稳,呼吸匀,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