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伤口,又塞了颗药丸进她嘴里。
“苦。”她皱眉。
“活命的东西,没几个甜的。”他收起药箱,扶她坐下,“休息片刻,我们得赶在天亮前离开。”
她靠在石壁上,喘了几口气,突然问:“你血里的梅花纹,是怎么回事?”
陆衍动作一顿,没立刻回答。
“别装傻。”她盯着他,“那不是偶然。你和我娘,是不是早就认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爹救过她。很多年前,在太医院。”
“然后呢?”
“然后她送了我一块玉佩,上面刻着梅花。”他语气平静,“我爹临死前,把玉佩熔进我的血里,说将来若遇见沈家的人,或许能保命。”
她愣住:“所以你救我,不是偶然?”
“是偶然。”他答,“但留下你,不是。”
她没再问,只闭上眼,靠在石壁上休息。血止住了,但浑身发冷。陆衍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自己只穿单衣。
“你不冷?”她问。
“习惯了。”他答。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赵峰回来了。他跳下马,跑到崖边:“少爷没事!祭坛炸了,北狄王当场吐血昏迷,乌先生带人撤了!”
沈清沅睁开眼:“我娘呢?”
赵峰顿了一下,声音低下来:“没找到……现场只有血迹,没见人。”
她没说话,只攥紧了陆衍的衣角。
陆衍拍了拍她的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北狄王没死透,她也不会轻易死。”
她点头,撑着石壁站起来:“走吧,去黑风口。”
“你现在这状态,走不动。”陆衍皱眉。
“走不动也得走。”她推开他,“我娘还在那儿。”
陆衍没再劝,只扶她上马。两人共乘一骑,赵峰在前头带路。马蹄踏在山路上,发出沉闷声响。
沈清沅靠在陆衍胸前,听见他心跳声。很稳,比她的还稳。
“陆衍。”她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真死了,你真会烧了北狄王庭?”
“会。”他答得干脆,“我说到做到。”
她没再说话,只闭上眼,任由马匹颠簸着往前走。血还在渗,但已经不那么疼了。远处黑风口的火光越来越近,像一团燃烧的云。
娘,等我。
她在心里说。
这一次,换我来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