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头被他们押着找钥匙。”
沈清沅笔尖一顿,继续往下写:“让他们找。密档室钥匙在我这儿。”
赵峰急道:“他们要烧药局!说里头藏了北狄巫蛊!”
“烧不着。”她写完最后一个名字,吹干墨迹塞进衣襟,“地窖有暗渠通城外,水火都毁不了这些册子。”
陆衍推门进来时,她正扶着桌角试图站起来。他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起,沈清沅挣扎着去抓桌上的锁魂草标本,被他一把按住手腕:“东西我收着,你省点力气。”
楼下火光已映上窗纸,赵峰在外催促:“再不走就真成烤乳猪了!”
三人从密道钻出时,天边刚泛鱼肚白。城西破庙塌了半边屋顶,沈惊寒裹着破棉被蜷在草堆里,见妹妹来了想撑起身,被赵峰按回去:“躺着!你妹刚给你挣了条活路。”
沈清沅瘫坐在草垫上,从怀里掏出名单递给陆衍:“北狄药材经手人全在这儿,最后一个名字——王院判。”
陆衍瞳孔骤缩:“太医院那个?”
“嗯。”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旧疤,“当年给我灌哑药的人,右手虎口有颗红痣。王院判诊脉时,我亲手摸过那颗痣。”
赵峰倒吸凉气:“所以太医院早烂透了?”
“不止。”沈清沅抓过陆衍的药箱,翻出瓶褐色药丸吞下两粒,“惠民药局的老周头,每月初七去城南茶楼见个戴斗笠的男人——那人袖口绣着北狄狼头。”
陆衍突然攥住她手腕:“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个月。”她甩开他的手,冷笑,“你以为我天天趴在窗边看雪?我在数他换了几双鞋——北狄制的牛皮靴,鞋底花纹和狼旗兵卒一模一样。”
破庙外马蹄声由远及近,赵峰抄刀堵在门口:“节度使府的追兵?”
“不是。”陆衍把名单塞进靴筒,拎起药箱,“是北狄狼旗的探子——他们嗅着锁魂草味追来了。”
沈清沅撑着墙站起来,右腿抖得像风中枯枝:“跑不动了,你们走。”
“闭嘴。”陆衍撕下衣摆缠住她伤口,打横抱起就往庙后林子冲,“名单没交到节度使手里前,你死不了。”
赵峰断后砍翻两个追兵,箭矢擦着他耳畔飞过时,沈清沅突然开口:“陆衍,你爹当年查的药材案,是不是也卡在‘丙字柒号’这个印上?”
陆衍脚步猛地一顿,树影落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你怎么知道?”
“因为盖印的人。”她从贴身荷包摸出枚铜钱大小的玉片,“去年在你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