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穿透风雪:“前方五里发现篝火痕迹,灰烬里有北狄军制箭羽。”
沈惊寒掀帘钻进车厢,火把映亮他眉骨旧疤。“他们比我们快半日。”他指尖点在焉耆城标记,“若在此设伏,能截住运粮队。”
沈清沅抓起拐杖敲击车壁,亲卫队长应声凑近窗边。“传令前锋营改道黑石滩,留两人伪装成商队诱敌。”她扯下狐裘绒领缠住左手,“我要活的押粮官。”
陆衍突然扣住她手腕,药粉洒在拐杖金属关节处。“关节锈蚀会卡在雪地。”他撕下衣摆布条缠紧杖身,“致幻香料遇热挥发,足够让押粮官看见二十万幽灵骑兵。”
沈惊寒吹熄火把,车厢陷入黑暗。沈清沅听见兄长解下佩剑搁在矮几上:“当年母亲被炼成守匣灵体时,北狄太子说过什么?”
“她说‘双生血契破除之日,便是西域王庭倾覆之时’。”陆衍的声音从药箱方向传来,“现在钥匙在你手里,血契已破。”
马车重新启动,沈清沅摸到矮几下的暗格。指尖触到冰凉铁器,是陆衍藏了半年的淬毒匕首。她突然笑出声,笑声混着车轮碾雪的咯吱声传到车外。
赵峰勒马靠近车窗:“小姐可是发现蹊跷?”
“告诉前锋营。”沈清沅推开窗缝,寒风卷走她后半句话,“见到押粮官先砍他右手小指——北狄密探都用那根手指蘸血写密信。”
陆衍在黑暗里摸索药箱,突然碰到沈清沅伸来的手。她掌心躺着半片香料枯叶,叶脉间隐约可见蝇头小字。“这是你父亲临终前写的?”她声音很轻。
“王院判用血写的。”陆衍捏碎枯叶,“说西域王族密库真正的钥匙,是你断腿那日滴在祭坛的血。”
沈清沅沉默片刻,拐杖突然捅开车厢底板。积雪灌进来的同时,露出埋在木板下的青铜罗盘。指针颤动着指向西北,与地图上疏勒城的位置重合。
“母亲用魂魄镇压的兵力布防图。”她抠下罗盘中央的狼首雕饰,“现在该让北狄王看看,他藏了十年的棋子怎么反咬主人喉咙。”
车外传来羽箭破空声,赵峰的怒吼混着马匹哀鸣。陆衍扑过来压住沈清沅,三支箭钉入车厢内壁,箭尾绑着的羊皮纸上画着扭曲的狼头图腾。
沈惊寒踹开车门跃出,剑光闪过斩断第四支箭。“调虎离山!”他回身劈开车顶积雪,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绊马索,“他们早算准我们会走这条道!”
陆衍拽着沈清沅滚出车厢,药箱砸在雪地上裂开。致幻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