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顿。箱底暗格里躺着半块青铜腰牌,花纹与乌先生袍角绣的图腾一模一样。沈清沅拄着拐杖走到石匣旁,伸手探进空荡荡的内壁。指尖触到个硬物,抽出来是枚生锈的钥匙,齿痕形状像狼牙。
“西域王族的密库钥匙。”她擦掉锈迹,钥匙孔里透出暗红光晕,“母亲用魂魄镇压的从来不是诅咒,是北狄王藏在这里的兵力布防图。”
赵峰拖着乌先生上前,刀背拍在他面具上:“摘下来。”
面具脱落时,沈清沅倒抽口气。那张脸她见过——三年前代表北狄来议和的使臣,当时就坐在她父亲下首第三张椅子上。男人咧嘴笑出黄牙:“小丫头,你以为破了血祭就能赢?西域三十万铁骑正等着这把钥匙开库取粮呢。”
陆衍突然将药箱砸向石壁。箱体破裂,底层夹板弹开,露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最上面那张画着西域地形,标注的驻军点与钥匙孔透出的光斑完全重合。
“你早就知道。”沈清沅盯着他后颈未愈的针孔。
“从你哥哮喘发作那晚。”陆衍撕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新添的刺青——狼首衔着钥匙的图案,“王院判临死前,在我背上刻了半张地图。”
沈惊寒抽出佩剑插进石匣裂缝:“现在怎么办?”
“拿着钥匙去西域。”沈清沅把生锈的物件抛给兄长,“让北狄王知道,他养了十年的狗,早把骨头叼给了别人。”
乌先生突然暴起,挣脱赵峰的钳制扑向石匣。陆衍甩出最后三根银针,针尖没入他后颈穴位。男人僵直倒地,嘴角溢出黑血。
“针上有西域断肠草。”陆衍踩住他手腕,“正好试试解药配方。”
沈清沅转身往外走,拐杖在石阶上敲出笃笃声。陆衍追上来扶住她胳膊,发现她左手小指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疼就喊出来。”
“不疼。”她甩开他的手,却在迈过门槛时踉跄了一下。陆衍直接把她打横抱起,药箱挎在臂弯晃荡。沈清沅挣扎着要下来,他手臂收紧:“省点力气,西域路上有的是硬仗。”
赵峰吹响骨哨,地道里响起整齐的脚步声。沈惊寒握着钥匙走在最前,火把照亮甬道顶部的星图——那是按照西域王庭穹顶复刻的,每一颗星都对应着一座城池。
沈清沅靠在陆衍胸前,听见他心跳声盖过了自己的呼吸。拐杖不知何时掉在了石室里,她也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