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被划掉,有些被反复描深。走到一半,沈清沅突然停下,指着墙角一处凹陷:“看。”
陆衍凑近,看见那里嵌着半块玉佩,断口和她之前给他的那块完全吻合。他伸手想取,被她拦住。
“别动。”她说,“这是记号。我娘留的,说明这条路她走过,而且活着出去了。”
陆衍没再碰,只把火折子举高了些。前方水声渐大,通道也开始倾斜。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天然溶洞,水面平静,倒映着洞顶垂下的钟乳石。岸边停着一艘小船,船头挂着盏油灯,灯罩上画着狼头。
沈清沅走过去,伸手碰了碰灯罩,指尖沾到灰。她冷笑:“北狄的记号。”
陆衍突然按住她肩膀:“有人。”
话音刚落,洞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绳索摩擦岩壁的声音。几道黑影顺着绳子滑下来,落地无声,腰间都挂着弯刀。领头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正是北狄太子。
“沈姑娘。”他开口,说的竟是流利官话,“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沈清沅没答话,只把匕首横在身前。陆衍挡在她前面,手已摸到药囊里的针包。
北狄太子笑了笑:“别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谈条件的。”
“什么条件?”沈清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你娘没死透。”他慢悠悠地说,“她的心跳还在,被我用冰棺封着,就放在皇陵地宫。只要你跟我走,我就告诉你怎么救她。”
沈清沅握刀的手一紧,指节发白。
陆衍突然开口:“她在骗你。”
北狄太子挑眉:“哦?”
“苏婉早就死了。”陆衍声音很稳,“我们在黑风口亲眼看着她咽气。你手里那个,最多是个标本。”
北狄太子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标本也好,尸体也罢,总比没有强,不是吗?”
沈清沅突然笑了,笑得让人发毛。她往前走了一步,唇色青紫,嘴角黑血未干:“你知道腐骨针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北狄太子下意识后退半步:“什么?”
“它不会立刻要你的命。”她声音轻得像耳语,“它会让你活着,看着自己的骨头一根根烂掉,从脚趾开始,慢慢往上——最后烂到脑子,你还能清醒地数着自己还剩几块骨头。”
北狄太子脸色变了。
沈清沅又往前一步:“我现在就是这样。所以我不怕死——我只怕死得太快,来不及亲手送你们上路。”
她突然甩出匕首,直取北狄太子咽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