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命。她说‘不能留沈府’,说‘老爷已经把命交出去了’,说‘北狄王答应保孩子平安’……我吓得要死,可夫人跪下来磕头,我只能应。”
沈清沅攥紧两枚虎符,指节绷得发白。她盯着周婆子:“孩子送去哪儿了?”
“黑风口大营。”周婆子抹泪,“北狄王亲口说的,孩子归他养,谁都不准动。”
“我爹知道?”她问。
“知道。”周婆子点头,“是他点头放的人。夫人临走前,还让我传句话——‘告诉小姐,别恨你爹,他也是被逼的。’”
沈清沅冷笑一声,把虎符塞进袖袋:“被逼?拿亲生骨肉换军权,叫被逼?”
陆衍按住她肩膀:“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孩子在黑风口,得尽快动身。”
“我知道。”她甩开他的手,“但我得先弄明白,我爹到底卖了多少。”
赵峰插话:“小姐,黑风口是北狄王冬猎驻地,守卫森严,硬闯不行。”
“谁说要硬闯?”她转身往外走,“我要光明正大进去。”
陆衍追上她:“怎么进?”
“拿我爹的名帖。”她脚步不停,“他既然能把虎符给北狄王,就不会拦我上门认亲。”
赵峰愣住:“认亲?”
“对。”她停下,回头看他,“我是沈家嫡女,北狄王养着我亲弟弟,我去看看弟弟,天经地义。”
陆衍皱眉:“太冒险。万一北狄王扣人?”
“他不会。”她眼神冷得像冰,“他养了二十年的孩子,就是为了今天。我爹的兵符在他手里,他巴不得我送上门。”
三人回到马厩,雪更大了。沈清沅翻身上马,缰绳一扯:“回安西,取名帖。”
赵峰迟疑:“现在回去,天亮才能到。”
“那就天亮到。”她催马前行,“耽误一天,孩子就多受一天罪。”
陆衍策马跟上,与她并肩:“你真信周婆子的话?”
“信一半。”她目视前方,“孩子活着是真的,我爹通敌也是真的。至于是不是被逼……等我见到孩子,亲口问他。”
“孩子才多大,能记得什么?”
“记得谁喂他吃饭,谁教他说话,谁告诉他爹是谁。”她语气平静,“北狄王养他二十年,不会白养。”
马蹄踏雪,一路无言。快到城门时,陆衍突然开口:“如果孩子认北狄王当爹,你怎么办?”
沈清沅勒马,转头看他:“那我就让他知道,他亲爹是谁。”
“然后呢?”
“然后——”她嘴角扯出一点笑,“让他选。是跟着仇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