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坐在她对面,也没开口。
到了秦岭木屋,天已近黄昏。屋子很久没人住,积了灰。沈清沅径直走到床边,掀开床板。
床板下有个暗格,里面躺着一封信。
她抽出信,展开。
信上是她娘的字迹:“沅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娘已不在人世。别怪你爹,他不知情。也别信北狄王,他在骗你。娘走,是为了引蛇出洞。北狄真正的内应,还在沈家。”
沈清沅手一抖,信纸掉在地上。
陆衍捡起信,看完后脸色变了:“你娘在诈北狄王。”
沈清沅蹲下身,手指抚过信纸:“她知道我会查到北狄,知道我会遇见他。”
“她想让你查出真正的内应。”陆衍蹲在她旁边,“不是你爹。”
沈清沅抬头看他:“是谁?”
陆衍沉默片刻,道:“回去审北狄王。”
她站起身,把信收好:“走。”
两人回到马车,天已全黑。沈清沅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陆衍轻声说:“睡会儿。”
她摇头:“我不困。”
“那就闭眼养神。”他挪到她旁边,握住她的手,“不管查出什么,我都在。”
她没吭声,只反手握紧他的手。
马车驶入安西城,直奔地牢。
北狄王靠在墙角,听见脚步声,睁开眼:“找到信了?”
沈清沅走到他面前,把信拍在他腿上:“我娘写的。”
北狄王低头看了一眼,笑了:“她果然留了一手。”
“真正的内应是谁?”她问。
北狄王抬头看她:“你猜?”
她拔出短刃,抵在他喉咙上:“说。”
北狄王没动,只看着她:“你娘没告诉你?”
“她告诉我了。”她手往前送了一分,“但我想听你说。”
北狄王笑出声:“聪明。可惜……太晚了。”
他猛地咳嗽起来,血从嘴角溢出。陆衍上前一步,扣住他手腕:“毒?”
北狄王摇头:“不是毒。是旧伤。”
沈清沅收起短刃:“谁给你的伤?”
“你娘。”他喘着气,“她走之前,给我下了药。说如果我敢骗你,就让我生不如死。”
沈清沅愣住。
陆衍松开手,退后一步:“你娘早料到这一切。”
北狄王靠回墙上,闭上眼:“她比我想象的更狠。”
沈清沅转身往外走,陆衍跟上。
地牢外,夜风很凉。她抬头看天,星星很亮。
“接下来去哪?”陆衍问。
“回府。”她声音很轻,“查真正的内应。”
陆衍点头,扶她上马车。
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