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起去。”
两人走向地牢,脚步声在石阶上回响。拐角处,赵峰迎面跑来:“小姐!地牢出事了!”
沈清沅加快脚步:“人死了?”
“没死,但……”赵峰喘着气,“他自己割腕了,血流了一地,嘴里还念叨着‘苏婉’。”
沈清沅脸色一变,拔腿就跑。
地牢里,北狄王靠墙坐着,手腕血迹斑斑,地上画着几个歪扭的字——“她没背叛你”。
沈清沅蹲下身,盯着那些字:“什么意思?”
北狄王抬头看她,眼神涣散:“你娘……从来没背叛沈家。她是……自愿跟我走的。”
她一把揪住他衣领:“为什么?”
“因为……”他咳出一口血,“你爹……才是北狄的棋子。”
陆衍猛地按住她肩膀:“别听他胡说。”
北狄王笑了,笑得断断续续:“不信?去查你爹书房……第三个暗格……里面有他和我父王的往来信件。”
沈清沅松开手,站起身:“赵峰,叫大夫来,别让他死了。”
赵峰领命而去。她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更沉。
陆衍追上:“你信他?”
“我不信。”她声音冷,“但我得查。”
“万一他是故意扰乱你心神?”
“那就让他乱。”她停下,回头看他,“我娘不会无缘无故留药给我,他也不会无缘无故提我爹。这事,必须查到底。”
陆衍没再劝,只道:“我陪你。”
她点头,继续往前走。地牢外,天已微亮。晨光洒在她脸上,映出眼下青影。
“先回房。”陆衍说,“你撑不住了。”
这次她没拒绝,任由他扶着往回走。路过议事厅时,她瞥见案上地图——孔雀河的位置被朱砂圈着,旁边批注一行小字:“泉眼之下,王血为钥”。
她停下脚步,轻声道:“我娘画的。”
陆衍顺着她目光看去:“她知道你会来这儿。”
“她知道我会查到北狄。”她收回视线,“也知道我会遇见他。”
陆衍扶她继续走:“那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做?”
“先审他。”她声音很轻,“再查我爹。”
“然后呢?”
“然后……”她抬头看天,“该清的账,一笔一笔清。”
陆衍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胳膊。
晨光渐盛,照在两人背影上。远处传来马蹄声,是斥候回来了。沈清沅没回头,只道:“让赵峰去接应,有新消息立刻报我。”
陆衍应了一声,扶她拐进院门。
房门关上,她终于卸了力,跌坐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