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残部正朝孔雀河方向溃逃,火光照亮他们背上的行囊鼓胀异常。
“不是逃命。”她突然道,“是转移物资。”
陆衍赶到她身侧,摊开掌心玉佩:“内藏地图,指向孔雀河渡口。”
她接过玉佩摩挲片刻:“北狄王早知我们会来。放火烧营是假,调我们离开安西才是真。”
“西域商线枢纽在孔雀河。”陆衍扶她起身,“他要断中原药材命脉。”
沈清沅甩开他手臂,拄刀站直:“传令,留百人清理战场,其余即刻追击。”
赵峰急道:“小姐腿伤——”
“死不了。”她截断话头,翻身上马,“北狄王带着我娘的遗物跑,这笔账得亲手算。”
马队转向北坡时,陆衍与她并辔而行。他递来水囊:“毒发间隔越来越短。”
她仰头灌下半袋水:“等抓到北狄王,你再治我不迟。”
前方探子飞马来报:“敌军弃马登舟,已离岸半里!”
沈清沅眯眼望向河面:“弓弩手准备,射帆索。”
箭雨破空,数艘小舟帆布应声撕裂。北狄王所乘主舟却借水流加速,渐行渐远。舟尾忽有人影转身,月光映出半张脸——竟与假苏婉有七分相似。
陆衍搭箭欲射,沈清沅按住他手腕:“留活口。我要知道我娘最后的日子。”
舟影消失在河道拐弯处,岸边只剩零星火把。赵峰清点伤亡归来:“斩首两百,俘虏八十三,缴获军械若干。”
沈清沅盯着河面:“传信安西,调水师封锁下游。另派快马通知西域诸国,北狄商队一律扣押。”
陆衍突然道:“玉佩地图显示,孔雀河渡口有地下密库。”
“所以北狄王宁可弃营也要保它。”她冷笑,“以为换个地方就能继续作恶?”
晨雾漫过河滩时,士兵抬来担架。沈清沅摆手拒绝,拄刀走向临时搭建的指挥帐。陆衍跟进去,反手放下帘幕。
“脱衣。”他命令。
她解开战甲,露出肩背狰狞伤口。毒素已蔓延至锁骨,皮肤泛出青黑纹路。陆衍取银针刺穴,又敷上捣烂的草药。
“最多撑三日。”他包扎时手指微颤,“必须回安西用药。”
“三日够走到孔雀河。”她重新系好衣带,“北狄王带着我娘的东西,我不能让他带着去祸害别人。”
帐外传来赵峰声音:“小姐,俘虏招供了!北狄王说……说苏夫人临终前,求他留你一命。”
沈清沅动作顿住。陆衍迅速挡在她与帐帘之间,对外喝道:“再探!是不是北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