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主药‘雪魄芝’,这味药只长在王城后山悬崖上。”
她没犹豫:“那就去采。”
陆衍抬头看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采药得爬悬崖,你腿这样——”
“我知道。”她打断他,“但我必须去。这是我哥留下的线索,他等着我。”
陆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和你一起去。”
她摇头:“不行。你得留在营地,万一是陷阱,总得有人接应。”
“没有我,你连悬崖都爬不上去。”他语气很硬,“别争了,就这么定。”
她看着他,没再反驳。赵峰在旁边插话:“那我带人守山脚,你们采药,我们盯着动静。”
沈清沅点头,转身进帐换药。陆衍跟进来,帮她拆开染血的布条。她疼得抽气,但一声没吭。
“疼就说。”他低声。
“说了有用?”她反问。
他手上动作没停:“至少我能下手轻点。”
她扯了扯嘴角,算作回应。换完药,她靠在行军床上,盯着帐顶发呆。陆衍收拾药箱,突然说:“你哥很聪明。这方子故意写得残缺,就是引你去找雪魄芝。他知道你会来。”
她闭上眼:“所以他还清醒着,在等我。”
“嗯。”陆衍合上药箱,“睡会儿吧,明天一早出发。”
她没睡,睁着眼到半夜。快天亮时,陆衍掀帘进来,递给她一碗热汤:“喝了再走。”
她接过来一口灌下,味道苦涩,但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起身时,她发现自己的刀被磨得锃亮,刀鞘也换了新的皮绳。
“你的刀。”陆衍说,“我昨晚磨的。”
她握紧刀柄,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帐篷,赵峰已经带人备好了马。晨光微熹,照在黄沙上,泛着冷硬的光。
沈清沅跨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营地。陆衍翻身上马,与她并肩。她没说话,只是轻轻踢了下马腹。马匹迈步向前,蹄声踏碎晨雾。
赵峰率众跟在后头,没人说话。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沈清沅摸了摸怀里的药方,又摸了摸腰间的刀。
这一次,她一定要把哥哥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