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蹲下,与他平视,“但我是被施术者的女儿。你用我母亲的血布阵,用她的命炼器,却忘了——血债,终究要血偿。”
陆衍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沿通道入口撒成半圆。粉末落地即化,无色无味,却让空气骤然凝滞。他低声:“退路已封,毒雾三刻内生效,无人能进出。”
苏婉走到血池另一侧,从袖中抽出三枚银针,分别刺入池边三处凹槽。针尾没入瞬间,池水翻腾加剧,黑气如蛇缠绕乌先生脖颈,越收越紧。
乌先生眼球凸出,声音嘶哑:“你们……你们这是在玩火!血障反噬会波及整个地宫——”
“那就一起陪葬。”沈清沅站起身,语气毫无波动,“你当年对我母亲下手时,可想过她会不会痛?”
乌先生张嘴欲言,却喷出一口黑血。他身体开始扭曲,皮肤下似有虫蚁爬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拼命伸手,想去够那柄骨刀,指尖离刀柄只差半寸,却再也无法前进。
“告诉我。”沈清沅俯视着他,“真祭器在哪?”
乌先生咧嘴,血从齿缝溢出:“你……你母亲临死前……也在问这个问题……”
沈清沅眼神一冷,抬脚踩住他手腕。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乌先生惨叫出声,却仍狞笑不止:“北狄王……亲自保管……在黑风口……地宫最深处……你永远……拿不到……”
“我不需要拿到。”沈清沅松开脚,退后两步,“我只需要你知道——你输了。”
血池彻底沸腾,黑气凝成锁链,从四面八方刺入乌先生身体。他不再挣扎,只是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沈清沅,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一丝气息断绝前,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和你娘……一样……蠢……”
沈清沅没动,也没回应。她静静站着,直到乌先生身体彻底瘫软,皮肤干裂如灰,再无生机。
陆衍上前检查脉搏,确认死亡后,低声:“毒雾开始扩散,我们得走。”
苏婉拔出池边银针,收入囊中:“血障已散,地宫不会再有禁术残留。”
沈清沅弯腰,捡起空匣,重新塞回袖袋。她转身走向出口,步伐未乱,背影挺直。
陆衍跟上,肩伤渗血,却一声不吭。苏婉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乌先生的尸体,眼神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
三人走出通道,毒雾已在入口处形成薄幕。陆衍取出解药分给两人,自己却没服。沈清沅瞥了他一眼:“你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