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沈清沅喘着气停住,颈侧金纹突然剧痛,她踉跄了一下。苏婉扶住她,脸色骤变——女儿颈侧的金纹正在褪色,像被水洗过的墨迹。
“不好。”苏婉声音发颤,“血契反噬加速了,圣坛在强行召回双生血脉。”
沈清沅抹掉嘴角血渍:“那就回去毁了它。”
“你疯了?”苏婉抓紧她胳膊,“清泽用命换我们出来——”
“所以他没死。”沈清沅打断母亲,“金纹没消,说明血契还连着。圣坛要双生同归,我们就回去,当面问清楚父亲当年到底选了谁,又为什么选。”
苏婉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远处传来更多马蹄声,她拽着女儿钻进更深的石林。跑出半里地,前方现出条小溪,溪对岸有间破庙。
“先躲那儿。”苏婉指指破庙,“天亮前必须到青石滩。”
两人蹚水过溪,沈清沅突然拽住母亲:“等等。”
溪水里漂着几片草叶,叶脉呈暗红色——这是北狄圣坛附近才有的血藤草。苏婉也看到了,脸色更难看:“他们提前布置了追踪药。”
沈清沅蹲下身,掬水洗掉腿上血迹,又撕下衣角包扎伤口。苏婉警戒四周,突然压低声音:“有人。”
破庙窗缝透出微光,有人影晃动。沈清沅摸出最后三根银针,和苏婉分左右包抄过去。庙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咳嗽声。
沈清沅一脚踹开门,银针直指屋内人咽喉。对方举手挡住脸,缺指的右手格外醒目。
“是我。”陆衍放下手,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乌先生的人在前面设卡,我绕路来找你们。”
沈清沅银针没收回:“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溪边?”
“跟着血藤草痕迹来的。”陆衍瞥见她颈侧金纹,眉头一皱,“血契反噬了?”
苏婉上前一步:“你能解吗?”
“不能。”陆衍摇头,“但我知道圣坛弱点——需要双生血脉同时注入祭鼎。如果只剩一个活口……”他看向沈清沅,“血契会反噬施术者。”
沈清沅收起银针:“所以只要杀了主持仪式的巫女——”
“没用。”陆衍打断她,“新巫女已经继任了。除非毁掉祭鼎,或者……”他顿了顿,“让另一个双生子彻底死亡。”
庙外突然传来马嘶声,陆衍瞬间吹灭油灯。三人贴墙站好,听着外面脚步声来回走动。北狄语对话断断续续飘进来——“东南方发现血迹”“加派人手搜溪边”。
等脚步声远去,陆衍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地上:“青石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