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安静下来,嘴角溢出黑血——毒发了。
沈惊寒掀开车帘查看,皱眉:“是您昨夜下的毒?”
“不是我。”我望向陆衍,他轻轻摇头。
老夫人挣扎着抓住囚栏,冲我嗬嗬喘气:“好孩子……祖母没白教你……毒是你母亲配的方子……专克北狄巫术……”
她话未说完便垂首不动。沈父下令就地掩埋,我却拦住:“带去黑风口——让她亲眼看着圣坛崩塌。”
黄昏时分,黑风口峡谷已在眼前。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谷底雾气弥漫,隐约可见石砌祭坛轮廓。
乌先生率使团停在谷口,高声喊话:“沈节度使!圣坛乃北狄圣地,擅闯者死!”
沈父冷笑:“尔等蛮夷,也配谈圣地?”
我策马上前,展开血书:“三十年血祭,今日清算!”
乌先生摘下面具,露出左脸疤痕:“沈姑娘,你母亲没告诉你吗?圣坛之下,埋着你亲妹妹的尸骨——用她的血,才能打开你父亲通敌的铁证!”
沈惊寒突然剧烈咳嗽,喷出一口血。陆衍急忙上前施针,却被沈惊寒推开:“别管我……清沅,地图给我!”
我递过羊皮卷,他颤抖着指向祭坛中央:“这里……该有个凹槽……放双生子的信物……”
乌先生大笑:“聪明!可惜晚了——你妹妹的尸骨,早被炼成了药引!”
我拔出马鞍下短刃,直指乌先生:“那就用你的血,填满圣坛!”
话音未落,峡谷两侧突然箭雨齐发。北狄伏兵现身,沈家侍卫纷纷中箭倒地。
陆衍拽我下马,滚入岩石后:“中计了!”
沈父挥剑格挡箭矢,怒吼:“护住小姐!”
混乱中,沈惊寒竟拖着病体爬向祭坛。我挣脱陆衍阻拦,扑过去拉他:“哥!回来!”
他反手塞给我一块玉佩:“拿着……这是妹妹的……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
箭矢穿透他后背时,他仍笑着看我:“清沅……别信乌先生……圣坛要的是活血……不是死人……”
我抱着他滑坐在地,玉佩硌得掌心生疼。陆衍扑来止血,却见沈惊寒瞳孔已散。
乌先生踩着尸体走近,伸手要夺玉佩:“多谢沈公子送上门——”
我猛地抬头,将玉佩狠狠砸向祭坛中央凹槽。玉石碎裂声中,地面突然震动,祭坛石板层层塌陷,露出下方幽深洞穴。
乌先生脸色骤变:“不可能!没有双生血——”
洞穴深处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声响,紧接着,一道黑影窜出,直扑乌先生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