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他问。
“等。”我盯着香炉里未燃尽的香,“家宴那天,我要她亲手把刀递给我哥哥——然后当着满堂宾客,揭穿她三十年来的罪行。”
陆衍沉默片刻,突然说:“你母亲的事……节哀。”
我摇头:“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等血债血偿,再哭也不迟。”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婆子推门进来送药,看见我满手是血吓得尖叫。老夫人很快折返,见状冷笑:“装疯卖傻到这份上,倒让我刮目相看。”
我没理她,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味在舌尖蔓延,我盯着她眼睛:“祖母,明日家宴,我会准时出席——穿着您最喜欢的那件红衣。”
她脸色骤变,甩袖离去。我知道她怕什么——红衣是祭祀的颜色,也是复仇的颜色。
陆衍等她走远才开口:“你真要去?她肯定设了埋伏。”
“当然去。”我抹掉嘴角血渍,“不仅要穿红衣,还要戴母亲留下的银簪——就是插进她眼窝的那支。”
香炉里的香燃尽了,灰堆里血迹已凝固成暗褐色。我撑着墙站起来,右腿伤处疼得钻心,但脚步很稳。
“走吧。”我对陆衍说,“该去准备明天的戏服了——红得越艳,血才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