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走吧。”
他没动:“你打算下一步查谁?”
“查府里。”我说,“铜牌能进太医院密档,说明内鬼职位不低。青蚨散在沈府出现过,说明操控者就在内院。”
他沉默片刻:“小心点。他们既然敢用换命契,就不会让你活着揭穿。”
“我知道。”我拄着拐杖往前走,“你呢?太医院的案子,你查到哪一步了?”
“王院判书房有本账册,记着药材出入。”他跟上来,“最近半年,有批西域药材去向不明,经手人签的是‘苏’字。”
我脚步一顿:“苏婉?”
“也可能是苏氏。”他语气平静,“母女俩都姓苏,笔迹相似。”
我没再问,拐进自家后巷。院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闩上门栓。刚转身,就看见父亲站在廊下,脸色阴沉。
“去哪儿了?”他问。
“睡不着,出去走走。”我答。
他盯着我,目光落在我袖口沾的灰上:“城西旧仓,可不是散步的好地方。”
我没否认,只问:“父亲去过那儿?”
“我去的时候,尸体已经凉了。”他走近两步,“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北狄死士。”我说,“右手缺指,脸上刺青蚨纹。”
他眼神一冷:“你还知道什么?”
“知道他们为什么死。”我直视他,“因为有人不想让他们开口。”
他沉默良久,突然伸手抓住我手腕:“清沅,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我挣开他的手:“如果我不知道,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他没再拦我,侧身让我过去。我走过他身边,听见他低声说:“别碰换命契的事。那不是你能扛的。”
我脚步没停,径直回房。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心跳如鼓。父亲知道换命契的存在,甚至知道我在查。他是在警告我,还是在试探我?
我走到床边坐下,从袖袋掏出那块布片。狼头绣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北狄王族,替身,换命……这些词在我脑子里打转。我不是沈清沅,那我是谁?母亲苏婉,到底是替身,还是主谋?
窗外传来轻微叩击声。我起身开窗,赵峰的脸露出来:“小姐,铜牌验过了。粉末确实是青蚨散,配方和苏氏房里搜出的一样。但铜牌本身……是从太医院流出来的,经手人印章模糊,只能看出半个‘陆’字。”
我心头一震:“陆?”
“对。”他压低声音,“会不会和陆衍有关?”
我没回答,只说:“继续查。别让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