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陆衍沉默。
“我知道。”她转头看他,“太医院院判,被毒死在值房——毒来自北狄,经手人是王院判。而王院判,是‘青蚨’的人。”
陆衍眼神变了:“你查过我?”
“查过。”她坦然,“从你救我那天起。”
“现在呢?”
“现在?”她笑了笑,“如果你要害我,我早死了十次。”
陆衍没再说话,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递给她。“止痛的。”他说,“夜里骑马用得上。”
她接过收好。
天彻底黑下来时,赵峰悄悄送来马匹和通关文书。三人牵马从后巷绕到西门,守城兵卒收了银钱,装作没看见。
出城五里,沈清沅勒马停下。“分头走。”她说,“你往北,我往西,三天后在龟兹古道入口汇合。”
陆衍皱眉:“你的腿——”
“别婆婆妈妈。”她打断他,“他们盯的是我,你安全才能保证据。”
陆衍盯着她看了几息,最终点头:“活着见面。”
“一定。”她调转马头,扬鞭而去。
夜色吞没她的身影,陆衍站在原地,直到蹄声彻底消失才转身向北。
沈清沅一路疾驰,右腿伤口崩裂,血顺着马鞍滴落。她咬牙忍着,不敢减速。身后远处,几点火光若隐若现——有人跟着。
她冷笑,从怀中掏出陆衍给的药瓶,倒出一粒吞下。苦味混着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她却觉得清醒无比。
前方岔路,她毫不犹豫选了西边那条——最荒凉,也最危险。马蹄踏过碎石,惊起夜鸟扑棱棱飞向天空。
她抬头看了一眼,满天星斗明亮如昨。母亲画过的星图,此刻正悬在头顶,为她指路。
“等着我。”她低声说,不知是对哥哥,还是对早已不在人世的母亲。
马鞭再次扬起,身影没入无边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