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钉在门框上,沈清沅没动。苏氏捂着耳朵退到墙角,血从指缝渗出来。门外脚步声杂乱,喊声压不住火把噼啪。
“清沅!”沈父的声音劈开夜色,“放下武器,出来!”
她低头看箭尾玉佩,红绳缠着半枚狼首,和拓印一模一样。衣襟被划开处露出断簪,簪头沾着干涸血迹。她伸手攥住,指节发白。
“爹。”她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您要抓的不是我。”
门被踹开,沈父站在门口,身后是举着火把的家丁。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断簪上,脸色变了。
“那是什么?”他问。
“娘留下的。”她抬起手,断簪尖端对准自己心口,“也是她死前最后握着的东西。”
沈父往前一步:“放下。”
“您先看看这个。”她另一只手扯开衣襟,露出右肩旧疤,蜿蜒如蛇,新箭痕横贯其上,皮肉翻卷。
人群里有人倒吸冷气。赵峰挤到前头,想上前又被沈父抬手拦住。
“你这是做什么?”沈父声音发颤。
“让您看清楚。”她手指按在旧疤上,“这是苏氏灌哑药那晚,用银针扎的。她说,这样我喊不出声,也写不了字。”
苏氏冷笑:“疯话连篇。”
沈清沅没理她,指尖滑到新伤:“这是刚才,清道夫射的。箭上系着狼首玉佩——和账房暗格里乌先生密信上的印章,是一对。”
沈父盯着她肩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您不信?”她转身面对众人,“那就请陆衍进来。”
陆衍从廊柱后走出,手里捧着黄花梨木匣。他径直走到沈父面前,打开匣盖。厚厚一叠密信摊在火光下,每一封落款都是“乌先生”。
“这是从西院账房暗格取出的。”陆衍说,“署名‘沈三’的购毒记录,笔迹经刑部比对,确认是苏氏伪造。”
沈父猛地转头看向苏氏。
苏氏挺直腰背:“欲加之罪。”
“笔迹可以伪造。”沈清沅打断她,“但每月初七取药的时间,只有家里人知道。沈惊寒病重卧床,连院子都出不去,怎么派人去城南药铺?”
沈父眼神晃了一下。
“还有这个。”陆衍从怀中掏出染血账册,翻开一页,“掌柜虽逃,但邻居认得木匣上的‘蚨’字——和苏氏陪嫁妆奁底部刻的一模一样。”
苏氏脸色终于变了。
沈清沅一步步走向她:“你写‘沈三’,是想让我以为哥哥背叛家族。可你知道吗?他枕头底下那瓶‘安神散’,是我亲手放的——里面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