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能完全看懂。我爹死了,我娘疯了,现在我能破译——他要么杀了我,要么亲自来确认我到底知道多少。”
陆衍看着她侧脸:“你恨他吗?”
“恨。”她答得干脆,“但他不值得我失控。我要他跪着认罪,不是躺着咽气。”
日头渐高,街上传来人声。百姓听闻沈小姐要公开展示陆院判遗物,纷纷涌向医馆。不到一个时辰,门外已挤满人群。沈清沅站在堂前,右腿隐在裙摆下,身形挺直如松。
正午时分,人群突然骚动。一顶黑轿停在街口,轿帘掀开,乌先生缓步而出。他穿着寻常商贾的袍子,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冷得像蛇。
“沈小姐。”他拱手,“听说你得了陆院判的宝贝?老夫好奇,特来一观。”
她没迎上去,只站在原地:“乌先生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能帮我验证血书真伪。”
他踱步上前,目光扫过琉璃罩内的血书:“陆兄的字迹,我自然认得。不过……”他顿了顿,“小姐确定要当众展示?有些内容,恐怕不宜外传。”
“比如我娘的名字?”她冷笑,“还是北狄王庭的药材账册?”
他笑容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小姐误会了。老夫只是担心——血书若假,岂不污了陆兄清名?”
“真假,您看了便知。”她抬手示意赵峰,“开罩。”
赵峰上前,小心翼翼揭开琉璃罩。乌先生凑近,目光在血书上快速扫过,脸色渐渐变了。他猛地抬头:“缺页呢?”
“在我手里。”她直视他,“乌先生急什么?莫非那半页纸,比整本血书还重要?”
他咬牙,压低声音:“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她一字一顿,“当着全城人的面,承认你篡改药典、害死陆院判、胁迫我娘——然后,自缚双手,跟我去黑风口大营认罪。”
他怒极反笑:“若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把缺页内容公之于众。”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西域王庭的证人,可不止认识你一个。”
他瞳孔骤缩,一把抓住她手腕:“你唬我!那证人早死了!”
她没挣脱,只冷冷看着他:“那你试试——看是我先死,还是你的秘密先烂在土里。”
人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他们。乌先生的手在抖,额头青筋暴起。突然,他松开她,后退一步,仰天大笑:“好!好一个沈清沅!我认栽!”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腰间匕首,反手抵住自己咽喉:“我自尽谢罪——但你必须烧了缺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