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亲手把脉,才作数。”
太子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抽出另一卷羊皮:“巧了。我也有附加条款。”他展开纸卷,“西域王室二十年前私藏的龙血藤,当年被你父亲经手调包。真品现在我手里。想要,拿沈姑娘手上那枚‘沈’字银簪来换。”
沈清沅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银簪的事?”
“你娘告诉我的。”太子微笑,“她说,那是你祖母传下来的,刻着沈家女儿的名字,也刻着命。”
陆衍伸手拦在她身前:“别给他。”
太子不急:“不急。你们可以商量。我给你们一炷香。”他退后几步,示意狼卫让出空地,“顺便提醒一句——苏婉每日服一种药,断药七日,五脏溃烂。药方只有我知道。”
沈清沅攥紧拳头,血从掌心伤口又渗出来。陆衍一把抓住她手腕,掏出布条替她包扎:“别冲动。他在诈你。”
“不是诈。”她低声说,“我娘袖口有药渍,颜色和气味,跟北狄特供的‘寒髓散’一样。我闻过。”
陆衍动作一顿:“那你更不能给他簪子。那是你最后的念想。”
“念想能换命?”她反问,“我爹摔死皇子那天,我娘吞金都没死成。现在为了活命吃毒药,你觉得她图什么?”
陆衍没答。他松开她手,转身走向太子:“我替她签。”
太子眯眼:“你?”
“我以陆家医脉起誓。”陆衍从怀中取出梅花玉佩,压在盟书血印旁,“若你食言,我陆氏子孙世代行医,专治北狄王族——只治不死,让他们活着受罪。”
太子盯着玉佩,神色渐冷:“你父亲当年就是这么嘴硬,结果呢?尸骨埋在乱葬岗,连块碑都没有。”
陆衍不退:“所以我活着。活着给他翻案,活着替他报仇,活着——护住我想护的人。”
沈清沅走过来,站在陆衍身侧:“我们一起签。”
太子看着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掌心血未干,一个玉佩压纸角,忽然笑了:“好。那就一起。”他挥手,亲卫捧来新墨与笔,“按手印,盖玉佩,再饮血酒——仪式才算完。”
乌先生上前斟酒,三杯置于案上。太子先饮,沈清沅次之,陆衍最后。酒液入喉,腥涩难咽。太子抹嘴:“三日后,黑风口东门,交人换簪。你们若带兵,我就撕盟书;你们若失信,我就散密信。”
陆衍收起盟书,冷冷道:“你若敢动她一根头发,不用等十年,我今晚就毒翻你全营。”
太子大笑,翻身上马:“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