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皇子、逼苏婉吞金的事，他只会比我们更想结束这一切。”
赵峰咧嘴：“妙啊！让北狄人逼皇帝退位，说出去谁信？可偏偏就是真的。”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匹快马冲过长街，马上骑士高喊：“禁军换防！闲人避让！”
陆衍眯眼：“皇帝调兵了。”
沈清沅提笔：“调的是哪一路？”
“西门。”陆衍答，“我安插的人刚传信，说是奉旨封锁皇城西侧，防止‘逆党潜入’。”
沈清沅嘴角微扬，写：“他慌了。西门离御书房最远，他这是怕乌先生从那边杀进去。”
阿依古丽这时回来，轻声道：“乌先生已入宫。走的是东华门，守卫没拦。”
陆衍点头：“东华门是我人。他故意放行。”
沈清沅写：“现在，该我们收网了。”
她起身，跛着脚走到窗边，俯视长街。日头刚升，街市渐醒，茶摊小贩支起炉灶，孩童追逐打闹，仿佛昨夜的流言与火光从未发生。
“赵峰。”她写，“让说书人改词。最后一句改成‘故人携酒归，龙椅待新主’。”
赵峰领命下楼。片刻后，整条街的说书声再度响起，新词如风般刮过屋檐巷尾，钻进每一扇敞开的窗。
陆衍站在沈清沅身侧，低声道：“乌先生若真逼皇帝签字，事后必杀你灭口。”
“我知道。”沈清沅写，“所以我需要你在御书房外。”
陆衍没再说话，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塞进她掌心：“阿依古丽给的。喝下去，能撑两个时辰不倒。”
沈清沅收好，又写：“你呢？”
“我挡箭。”陆衍答，“你说过，要我替你挡第一箭。”
她没再写什么，只是伸手抓住他衣袖。力道很紧，指节泛白。陆衍反手握住她，声音压得极低：“别怕。我在。”
楼下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一名暗卫翻身下马，直奔茶楼。赵峰拦在楼梯口，那人喘着气道：“报！乌先生闯入御书房，皇帝当场昏厥！太医正在施救！”
沈清沅眼神一凛，提笔：“退位诏呢？”
“周中丞已带六部尚书入宫，正在偏殿候旨！”暗卫答，“听说……乌先生袖中掉出一封信，上头有苏婉亲笔落款。”
沈清沅猛地攥紧银簪。陆衍察觉她指尖发颤，低声问：“怎么了？”
她没回答，只写：“走。去宫里。”
两人下楼，赵峰和阿依古丽紧随其后。马车早已备好，车帘一掀，周中丞竟坐在里面，手里捧着一卷黄绢。
“姑娘！”